一把匕首塞进她手里,略显暗沉的眸子里满是恨意:“他特意选在你出阁这天起兵作乱,还要你身着嫁衣去向他请罪,必是对你余情未了。”
姜柔安:“姑母……”
姜太后加重语气:“姜家和他,不共戴天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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翌日,姜柔安启程去房山。
姑母病着,小皇帝容浔来送她。
先帝驾崩时,容浔才两岁,姜太后立其为帝,统摄朝政。
小皇帝拉着她的衣袖,笑嘻嘻的:“阿姐又要上花轿了吗?”
姜后待人严苛,容浔素来畏惧。
深宫中,除了乳母春娘,也就姜柔安待他最为亲厚。
姜柔安半跪下来帮他整理领口,亲切地唤他小名:“长生,三哥要回来了,到时候你就不用每天早起上朝了。”
容浔听了,眼神发亮:“真的?”
姜柔安笑着点头:“所以长生以后,想吃糖人就吃糖人,想看话本就看话本……”
小皇帝再小,也被架在皇权之上。
不管掌权的是姜太后还是容渊,都希望小皇帝是个可以拿捏的稚子。
或者当一辈子的懵懂稚子。
什么都没有平安重要。
姜柔安从怀里拿了个小荷包塞到他手里:“这个你藏好,若有天你听闻阿姐的死讯,就想办法把这个给三哥,记住了吗?”
容浔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:“阿姐要死了吗?”
“不是的”,姜柔安笑着安抚他,却又没办法给她个肯定答复:“你记着阿姐的话就成了,阿姐会一直保护你的。”
她牵着容浔的手,将人送到乳母春娘手里:“起风了,回屋里去,别冻着了。”
目送他进殿,姜柔安转身登车出宫。
宫车辘辘出了宫门,一路向南。
她掀起轿帘,雪已经停了,街面上的残雪清扫干净,酒楼茶肆纷纷营业叫卖。
一片人间烟火气。
姜柔安被姜太后接进宫中抚养时,还不大记事。
稍大一点,和皇子公主们一道进上书房读书。
她和公主们每天被拘于宫廷,连风筝都飞不出那四四方方的天。
皇子们却每日出入宫廷,交办事务。
她经常藏在容渊的马车上,悄悄混出宫。
容渊笑她是出来撒欢儿的鸟儿,带她逛小摊,看杂耍,听酒楼说书人讲起“郎骑竹马来,绕床弄青梅”时,会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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