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冶道长的声音里头,透着一股子毫不掩饰的赞赏。
他顺手从我手里接过那副手套,挥了挥手开口说道:
“行了,最熬人的火候关已经过去了。
接下来这出炉塑形,包木合鞘的活计。
全都是老道我自己的手艺活儿,用不着你在旁边跟着熬了。
看你这脸色困得都快站着睡着了,赶紧回你的小院睡觉休息去吧。
这两天都不用过来上工了,等两日之后,你直接过来找老道取刀鞘便是!”
听到通冶道长这句犹如天籁般的“放假令”,我昏沉沉的脑子里头瞬间就只剩下了“睡觉”这两个大字。
至于丹田气海里头刚刚收回来的那两成多纯粹煞气?
算了吧。
反正经过前头二十九次的反复冲刷,我的煞丹早已经被洗练得差不多了。
而且,那两成煞气也不会跑,留着以后慢慢再用也行。
眼下这会儿就是给我一座金山,我也实在没那个心思和精力再去盘腿坐下来打磨煞丹了。
我现在唯一的念头,就是赶紧找张床躺下,天塌下来也等我睡醒了再说。
想到这里,我也实在顾不上平时那些繁文缛节与客套话了。
冲着面前的通冶道长草草地拱了拱手,声音略带沙哑地道了声谢:
“那就多谢前辈……晚辈这就先回去睡一觉,两日后再来拜访您老人家。”
通冶道长摆了摆手,笑骂了一句“快滚去睡吧”,便转身去工坊里头拿他的长柄铁钳准备开炉了。
我不再停留,转过身,拖着有些发沉的步子走出了锻剑坪。
踩着凌晨微凉的山间石阶,一路打着哈欠,晃晃悠悠地往自己客居的那座独立小院走了回去。
清晨五点半的山林间静悄悄的,只有几声早起的鸟鸣在树梢间回荡。
我凭着本能一路走回小院,推开虚掩着的木门走进卧房。
这会儿,我困得连衣服都懒得脱,更别提再去烧水洗个澡了。
只是胡乱地把脚上的鞋一蹬,整个人便直接往床上一扑。
脑袋刚一沾到松软的枕头,不过三秒钟的工夫,意识便彻底沉入到了梦乡之中。
这一觉,我睡得可谓是昏天黑地。
等我再次睁眼醒来时,窗棂外头投射进来的早已经不是清晨微弱的晨曦。
而是明晃晃的晌午日头了。
我揉了揉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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