浮出了一道很淡的人形轮廓。
灰色长衣。
瘦削身形。
头发垂过肩头。
透明丝线不只绕在她颈间。
还穿过双腕、腰腹、膝弯和脚踝,最后全部汇入无相衣下方,像一张看不见的网,将她从魂魄到身体都牢牢拴住。
女人一直低着头。
海风吹过时,衣摆会动。
可所有人的目光都会从她身上自然偏开。
即使真看见那一点变化,也只会觉得是一块帆布,或是一缕被风拖长的雾。
雷丝从她脚边经过。
女人缓慢抬起头。
苍白侧脸从长发间露出。
顾远呼吸骤然一沉。
岑默。
衔钱市之后,她像从人间彻底消失了。
那一日,顾远母亲心脉将断。
白韶以回阳金针锁住最后一线生机,又用双生蜕暂时分开两条命。岑默则打开那处隐秘空间,把顾远母亲带走。
她说会找一个谁也找不到的地方。
顾远一直在等消息。
一天。
一个月。
直到一年过去。
母亲去了哪里。
病情是否稳定。
岑默有没有活着离开追杀。
他一个都不知道。
如今她站在离自己不到二十丈的地方。
肋下不再有白骨参疯狂生长的痕迹。
身体也不像当初那般虚弱。
可眼睛里没有半点生气。
像有人把所有希望一点点磨光,只留下一个还会呼吸的空壳。
她看见顾远。
目光先是茫然。
随后,那层灰暗深处终于亮起一点极细的光。
余老六仍在笑。
与水手谈论今年庄稼收成。
手指却无声收紧。
透明丝线勒进岑默颈侧。
一道鲜红血痕立即显现,又被无相衣遮去。
岑默眼里的光重新暗下。
顾远手已经按上玄针木匣。
雷渝忽然伸手,压住匣盖。
“现在动,他先杀人。”
顾远看着余老六。
老人看起来没有半点防备。
可他两指只需一合,所有透明丝线便会同时勒断岑默魂脉。
“先让他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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