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。
我也偶尔会帮着他扫一阵子。我们一人拿着一把扫帚,从院子的两头往中间推,把落叶聚成两堆再合并成一堆。有一次扫到一半的时候,一阵风忽然从巷口那边灌进来,把已经拢好的落叶又吹散了。小石头站在原地愣了一下,然后蹲下来用手把散开的叶子重新扒拢。苏小小从院子另一边走过来,没有说他,只是蹲下来和他一起把叶子拢回去。
在院子外头,更远的地方,赵不尤大概正走在某条人烟稀少的路上,往“过了抚州”的方向走。而我站在临安城的这个院子里,看着落叶和风,把一封已经写好的信折好放进抽屉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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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4.09 那盏油灯又亮了一夜
从醉仙楼回来的那天晚上,我在桌边坐了很久。桌上摊着赵不尤的来信、苏小小带回来的口信、李师师那条关于“副座”的消息。三样东西来自三个不同的人,却指向同一个方向——西边。往西走,过了抚州,继续往西。那里有“展翼”当年留下的痕迹,也许还有更多没有被翻出来的旧事。
我没有在那天晚上写下任何东西。只是把那些纸页一张一张地收好,放回抽屉里,然后把灯吹灭。窗外有风穿过树梢的声响,一阵过去之后又是一阵。
过了不知多久,我重新把那盏灯点亮了,然后从抽屉里抽出赵不尤的第一封信,重新读了一遍。信尾那句“归期未定”现在还清晰地印在纸上。我已经看了很多遍了,但每次看的时候,那种“他还在路上”的感觉都会重新浮上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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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4.10 章末:秋天深了,西边的路还长
秋天真正深了。
清晨推开屋门的时候,台阶上的露水已经开始带了凉意,踩上去比前些天更湿冷一些。福伯把厨房门口挂着的夏用竹帘换成了厚实的棉布帘子,苏铁山出门的时候多披了一件薄袄。
院子里那几株深红色的花还在开着,但花期最盛的时候已经过去了。它们不再像一个月前那样整朵整朵地往外撑,花形稍微收拢了一些,像一个小姑娘跑累了之后站住歇脚的样子。
小石头在花坛前面蹲着看了一会儿,然后站起来走回院子中央继续蹲他的马步,没有多说什么。苏小小从厨房端了两碗粥出来,一碗放在我旁边的石阶上,一碗自己端着靠在廊柱边喝。福伯已经劈好了一小堆过冬用的柴,码在墙角,整整齐齐的。
午饭后我去了一趟醉仙楼,李师师不在大堂里。她那个小丫鬟说:“姑娘在二楼写东西,说您来了可以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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