警笛声响彻整栋A‑09星瀚研究院大楼。
大批刑侦、技术、法医陆续进驻地下实验层。警戒线层层拉起,曾经隐秘的地下实验室完全暴露在灯光之下。
贺澜、贺昭兄弟被分别戴上手铐,由警员押离现场。贺澜神情平静,看不出多少惶恐,只有一种理想破灭后的空洞;贺昭满脸不甘,路过隔离舱的时候,还在死死盯着那些苏醒过来的受试者。
数十名受试者被分批转移。急救医疗队就位,对每一位皮下植入芯片的受害者做脑部扫描。
大部分人意识缓慢复苏,但伤害已经真实留下。一部分人记忆碎片化,一部分人伴随持续性偏头痛、神经衰弱,后续需要漫长的心理干预与神经治疗。手术取出颅内微型芯片风险极高,芯片和脑神经已经产生粘连,很多人无法直接做手术摘除,只能终身带着芯片休眠的硬件留在体内。
“芯片休眠不等于彻底消失。”技术科的技术员拿着检测报告,面色沉重,“硬件还在大脑之中,只要有人拿到对应的激活密钥,随时可以重新唤醒芯片功能。”
危险,没有随贺澜被捕而彻底消除。
临时审讯室内。
贺澜背靠座椅,面对桌上堆积如山的实验报告、受试者档案,不否认全部罪行。他坦然交代“回溯计划”完整起源:最初目的确实研发记忆修正疗法,用于治疗PTSD创伤人群。但在一次次动物、人体实验之中逐渐扭曲。
他坚信痛苦记忆是一切悲剧的根源,认为自己可以扮演“造物主”,裁剪人类的记忆,消除仇恨与伤痛。为获取巨额科研经费,他向顾明深出售记忆设备,放任对方用于犯罪。
可每当审讯问到实验体‑Ω,贺澜便闭口不谈,嘴唇紧闭,无论如何审问,都不愿吐露半个字。
“Ω是最重要的分支样本。”林野指尖敲着打印出来的后台日志,“主控服务器日志清清楚楚写明:Ω不在本库,数据提前迁移。这个人,在警方突袭之前,就被转移走了。”
隔壁审讯室,贺昭的心理防线已经松动。
面对证据,他终于松口。
“Ω……是兄长最早的一批受试者。”贺昭声音沙哑,“那是一个少年。当年最早的原型实验,贺澜拿自己的至亲做试验。实验出现重大事故,少年的记忆被反复擦写、重构,人格分裂。兄长认为样本已经不适合留在研究院,很早之前就安排对外转移。对外伪装成普通社会人员,潜伏在城市里。”
贺澜的亲生儿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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