踝上的力量松了一瞬。
袁茂峰趁机挣脱,连滚带爬地向后退去。但他低估了灵蛇的速度。黑暗中,一道腥风袭来,他只来得及侧过头,一只利爪(或者说是鳍肢)便重重地刮在了他的背上。
“嘶啦!”
本就撕裂的棉袄再次被撕开,连同下面的皮肉。这一下比袁伯的鞭子还要狠,火辣辣的剧痛瞬间传遍全身。袁茂峰重重地摔在地上,摔进了那片墨绿色的池水边缘。
冰凉的、粘稠的液体浸湿了他的衣物,那股甜腻的腐臭味直冲鼻腔。更可怕的是,这液体接触伤口的瞬间,带来的是一种如同硫酸般的灼烧感。
“啊——!”
袁茂峰惨叫一声,挣扎着想要爬起来。但他发现,自己动不了。不是因为疼痛,而是因为那液体似乎有麻痹的作用,正在迅速抽走他的力气。
灵蛇的巨口在黑暗中逼近,那股令人窒息的恶臭几乎要将他熏晕。他能感觉到那倒钩状的牙齿距离自己的脸只有几寸,能感觉到那喉咙深处传来的、令人毛骨悚然的吮吸声。
要死了吗?
就这样,变成这怪物的一顿午餐?
不。
一股狠厉从绝望中滋生。袁茂峰猛地想起了什么。他还有骨笛。虽然它碎了,虽然它吹不响,但它还在。
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,从怀里掏出了那把莹白的、布满裂纹的骨笛。
就在骨笛离开衣襟,暴露在空气中的瞬间,异变突生。
那一直盘踞在石柱上、对袁茂峰不屑一顾的灵蛇,突然发出了惊恐至极的嘶鸣。它那庞大的身躯剧烈地扭动起来,搅得池水哗哗作响。那张巨口不再试图吞噬袁茂峰,而是猛地转向,死死地盯住了袁茂峰手中的骨笛——更准确地说,是盯住了骨笛上那道裂纹里渗出的、已经凝固的乳白色浆液。
那浆液,是奶奶骨血的象征。
对于这被恶念污染了千百年的灵蛇来说,那是至纯至阳之物,是它本能畏惧的克星。
灵蛇似乎陷入了一种极度的矛盾之中。一方面,它对骨笛的恐惧刻在骨髓里;另一方面,它对袁茂峰体内“魔芽”的渴望,以及对骨笛上那点纯净气息的好奇,又在疯狂地撩拨着它的神经。
它犹豫了。
袁茂峰抓住了这转瞬即逝的机会。他强忍着浑身麻痹的痛苦,用颤抖的手,将骨笛尖端那凝固的浆液,狠狠地按在了自己锁骨下那块正在溃烂的胎记上。
“滋——!”
一声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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