用这灯……结束一切……”
偷出来的。
袁茂峰的心猛地一抽。他想起爷爷书房里那个常年上锁的暗格,想起爷爷深夜独自在书房里、对着一盏油灯发呆的背影。原来,那不是忏悔,不是思念,而是在积蓄力量,是在演练今日的对决。
“可是……爷爷……”袁茂峰看着那颗在毒池中翻滚、咆哮的眼球,看着那些从池水中伸出的、腐烂的鬼手,“这灯……挡不住它……”
的确挡不住。
那颗“煞气核心”在短暂的受挫后,似乎被彻底激怒了。它不再单纯地发射光束,而是开始调动整个地宫的力量。墨绿色的水池如同烧开了一样,翻滚着,冒着巨大的气泡。那些苍白的鬼手越来越多,密密麻麻,如同潮水般从池边涌出,抓向光幕。光幕在无数鬼手的抓挠下,发出“嘎吱嘎吱”的声响,表面出现了细密的裂纹,如同冰面即将破碎。
更可怕的是,地宫的壁画开始发生变化。
那些原本静止的、描绘着历代掌灯人罪恶行径的画面,此刻竟然活了过来。画中人的眼睛,齐刷刷地转动,目光冰冷地投向场中的爷孙二人。画中那些被捆绑的孩童,那些惨叫的祭品,那些狰狞的面具,仿佛要破壁而出。一股无形的、来自历史深处的压力,如同实质般的潮水,向着爷孙二人碾压而来。
这是“煞气”的真正力量——它不是单一的怪物,而是千百年来积累下来的、所有恶念的集合体。它在调动这片土地里埋藏的所有怨气,所有恐惧,所有罪恶。
“咯咯咯……”
一阵诡异的、如同骨骼摩擦的笑声,从地宫的四面八方响起。不是从某一个方向传来,而是从每一块砖石,每一寸空气,甚至是从袁茂峰和袁仁五自己的身体里传出来的。
“袁家的……叛徒……”
“竟敢……窃取圣物……”
“献上祭品……献上你们的……血肉……”
那是历代掌灯人的声音,是袁伯的声音,是赵癞子的声音,甚至是……哑童的声音。无数重叠的声线,汇聚成一股足以摧毁理智的精神洪流。
袁仁五的身体猛地一颤,嘴角溢出一缕鲜血。显然,这股精神攻击对他造成了极大的负担。但他依然死死支撑着,手中的葫芦灯光芒虽在减弱,却依然顽强地燃烧着。
“茂峰……”他艰难地转过头,看着孙子,眼神里充满了决绝,“听爷爷说……这灯……只能挡一时……核心……必须毁掉……用你的血……滴在核心上……然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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