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他的脸只有一门之隔。他能感觉到,那股沉实的重量,正压在门板上,透过薄薄的铁皮,传递进来一股阴冷的、带着土腥气的寒意。
然后,声音消失了。
门外的人,没有敲门,没有说话,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。像一尊石像,又像一缕无声的魂魄。
袁茂峰的心脏疯狂地撞击着胸腔,几乎要破膛而出。他死死盯着卷帘门,仿佛能透过那层铁皮,看见外面那张脸。是昨天窗下那双布鞋的主人吗?还是……别的什么东西?
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。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。门外的存在没有动,没有声,但那股阴冷的寒意却越来越浓,几乎要凝结成实体,填满整个屋子。袁茂峰感到呼吸困难,空气仿佛变得粘稠、稀薄。他下意识地向后缩,身体紧紧贴着椅背,仿佛这样就能离那扇门远一点,再远一点。
不知过了多久,也许是一分钟,也许是半小时。那沉实的脚步声再次响起。
“咚……咚……”
这一次,声音是离开的。一步一步,缓慢,沉实,向着胡同深处走去。脚步声渐行渐远,最终消失在远处的喧嚣里。门缝底下那片深色的痕迹,也缓缓褪去,重新露出灰白的光带。
袁茂峰像一滩泥一样,从椅子上滑坐到地上,大口喘息,冷汗早已浸透了衬衫。他盯着那扇重新变得“正常”的卷帘门,心脏仍在狂跳。刚才发生的一切,真实得可怕。那重量,那寒意,那无声的凝视……都不是幻觉。
他挣扎着爬起来,走到门边,再次将耳朵贴在锁孔上。里面寂静无声。但他伸出手,触碰门板时,却感到一种残留的、刺骨的冰凉。那冰凉不是金属的低温,而是一种……活物的冷。像触摸到了一条冬眠的蛇,或者一具刚刚死去的尸体。
他退回桌边,整个人缩在椅子里,双臂紧紧抱住自己,试图驱散那股从骨髓里渗出的寒意。他看着墙上的木牌,那块盖布在微微颤动,仿佛底下的东西正在不安地躁动。他想起了那句“他在看我”。现在,他确信,真的有“他”在看。不是木牌里的眼睛,而是门外那个……无声的访客。
第二天,袁茂峰没有打开卷帘门。他害怕那扇门,害怕门外的脚步声,害怕门缝底下渗进来的深色痕迹。他用书箱和桌子顶住了门板,然后缩在屋角,看着天光从门缝透进来,又慢慢偏移,消失。屋子里一片昏暗,只有他粗重的呼吸声和偶尔响起的、自己牙齿打颤的咯咯声。
他不敢睡觉。一闭眼,就看见那双沉实的脚步,那片门缝下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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