些干涸的、绿色的粘液痕迹,像干涸的血迹。
一种巨大的、令人窒息的孤独感包裹了她。她不再是这个空间里的囚徒,她成了它唯一的“居民”。或者说,她成了这个由白板上的怪物所主宰的“身体”里,一个被寄生、被改造的器官。
她必须动起来。不能躺在这里,等着被彻底同化。
林桐咬紧牙关,用尽全身力气,支撑着坐起身。每一个动作都牵扯着全身的筋骨,发出细微的、类似纸张撕裂的“嘶啦”声。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臂,那些绿色的脉络在皮肤下更加清晰了,它们像一张正在收紧的网,将她牢牢束缚。
她的目光,不由自主地,再次回到了白板上。回到了那个蓝色的圆圈——“家庭美”。
不知为何,那个圆圈对她产生了一种强烈的吸引力。不是视觉上的,而是某种更深层的、类似于血缘呼唤的引力。她感到脚踝深处的那个“核”,正与那个蓝色圆圈产生着某种共鸣,一种冰冷而稳定的脉动,一下,一下,敲击着她的神经。
她想起了袁茂峰的话:“家庭,是源头。”“改变了你母亲,就改变了一个家庭。”
母亲。那个总是骂她“不务正业”的母亲。那个背影,那声叹息,那滴落在退学申请表上的蓝墨水……所有这些记忆的碎片,此刻都变得无比清晰,无比鲜活,同时也无比……疼痛。那疼痛不是来自记忆本身,而是来自脚踝的那个“核”,它在通过这些记忆,啃噬着她的神经。
林桐颤抖着,伸出手。那只变得陌生、布满绿色脉络的手,缓慢地、不受控制地,朝着白板的方向挪动。她不想这么做,大脑在发出强烈的抗拒信号,但她的身体,尤其是那只手,却仿佛有了自己的意志。它渴望触碰那个蓝色圆圈,渴望与那个“源头”建立连接,渴望……回家。
手指在距离白板还有几公分的时候,停了下来。空气中似乎有一层无形的、粘稠的阻力,阻止她的进一步靠近。她能感觉到,从蓝色圆圈里散发出的那股阴冷的气息,正顺着指尖,丝丝缕缕地钻进她的皮肤。那气息里,有樟脑丸的味道,有陈旧墨水的味道,还有……一丝若有若无的、属于母亲的、廉价雪花膏的香气。
这香气像一把钥匙,打开了记忆深处某扇紧锁的门。林桐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,不是因为恐惧,而是因为一种混合了委屈、思念和绝望的复杂情绪。她想起了小时候,母亲把她抱在怀里,用那双因为常年劳作而粗糙的手,轻轻拍着她的背,哼着不成调的摇篮曲。那时候,母亲的身上,就是
…。。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出品书屋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