感觉到狗娃皮肤下那种不正常的、高频的震颤,比之前更加剧烈。孩子的体温高得烫手,但四肢却冰凉如铁。最可怕的是,在蒙眼布条与皮肤接触的缝隙里,他清晰地看到,一丝极其粘稠的、暗红色的液体,正缓缓地、坚持不懈地渗了出来。那不是血,血不会这么粘稠,也不会在昏暗光线下泛着那种类似矿物的微光。那颜色,和石磨里的红粉,和画纸上流动的红色,一模一样。
“按住他!”袁茂峰低吼道,一种巨大的恐慌攫住了他。他不知道自己在害怕什么,是害怕狗娃被那东西吞噬,还是害怕那东西真的从画里、从墙里、从孩子紧闭的眼皮下挣脱出来?
就在这时,房门被猛地掀开。
石老蔫带着一股浓重的、类似陈年艾草燃烧后的烟雾味,闯了进来。他身后,跟着两个同样沉默的、面容枯槁的老年村妇,手里端着个豁了口的粗陶碗,碗里盛着暗红色的、冒着热气的糊状物,散发出的腥甜气味比之前浓郁十倍。她们的动作迅捷而无声,像三只执行既定程序的乌鸦。
石老蔫看也没看袁茂峰等人,独眼直接锁定了抽搐的狗娃,以及墙角那张“活”过来的画。他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而严厉的“嗬”,那两个村妇立刻上前,毫不费力地分开了袁茂峰和林桐,一人按住狗娃的肩膀,另一人端起陶碗。
“不!你们干什么?!”袁茂峰试图阻拦,却被石老蔫伸出的一只枯瘦如鹰爪的手死死挡住。那手的力气大得惊人,像铁钳般箍住他的腕骨。
石老蔫没有看他,只是盯着狗娃。只见那个端碗的村妇,用一根不知什么材质、黑漆漆的手指,蘸起碗里那暗红色的糊状物——那分明是石磨里红粉调成的浆糊——然后,以快得不可思议的速度,将那粘稠的浆糊,重重地、精准地,涂抹在狗娃蒙眼布条的正中央,也就是眼皮对应的位置。
“呃啊——!”
狗娃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嚎,身体像被电击般猛地弓起,又重重落下。那暗红色的浆糊接触到布条,立刻渗入,在布料表面形成一块深色的、不断扩大的污渍。更诡异的是,随着浆糊的涂抹,狗娃抽搐的身体竟然渐渐平复下来,惨嚎也变成了压抑在喉咙里的、痛苦的呜咽。但那渗出的红色液体,并没有停止,反而像被激发了一般,从布条的纤维缝隙里,更加汹涌地往外渗透,将那块涂抹了浆糊的区域,染成了一片湿漉漉的、暗红发亮的斑块,像一只刚刚被剜出来、还带着体温的眼球,死死地“长”在了孩子的脸上。
袁茂峰胃里一阵翻江倒海,他从未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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