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如此无力,如此……被排除在外。这整个村子,包括这些孩子,似乎都在运行着一个他完全无法理解的、古老而残酷的程序。而他和学生们,不过是误闯进来的、格格不入的异物。
涂抹完浆糊,石老蔫这才转过那颗浑浊的眼珠,看向袁茂峰。他的眼神里没有任何歉意,也没有愤怒,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、近乎漠然的决绝。他张开嘴,露出几颗残缺的黄牙,用那种沙哑得像是砂纸摩擦骨头的声音,吐出了几个字:
“鸡血……点眼。阳封阴。眼魂……不许漏。”
鸡血?袁茂峰愣了一下,随即意识到,碗里那暗红色、冒着热气的糊状物,除了石磨里的红粉,还混入了新鲜的鸡血。以阳封阴……眼魂不许漏……这哪里是什么医疗救治,这分明是……封印!他们是在用这种血腥的混合浆糊,重新封死狗娃那被“画眼”撬开的缝隙!
那两个村妇已经完成“工作”,端着碗,无声地退到石老蔫身后。石老蔫又看了一眼墙角那张画。画纸上,那团流动的红色,在鸡血浆糊涂抹狗娃眼睛的瞬间,似乎猛地收缩了一下,流动的速度也变得迟滞,但并没有完全停止,依旧在顽固地、缓慢地搏动着,像一颗被暂时压制、却并未停止跳动的心脏。
石老蔫的独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,似是满意,又似是忧虑。他没有再多说一个字,转身,带着村妇,再一次消失在浓雾和门帘之后。
房间里再次陷入死寂,但这一次,寂静中充满了令人窒息的血腥气和某种仪式完成后的、诡异的松弛感。狗娃昏死过去,呼吸微弱但平稳,只是脸上那块暗红色的、湿漉漉的“眼斑”,在昏暗中散发着不祥的光泽。
袁茂峰颓然坐倒在炕沿,浑身力气被抽空。他看着自己刚才被石老蔫抓住的手腕,一圈青紫色的淤痕清晰可见。林桐蜷缩在角落,满脸泪痕,眼神空洞。王磊和陈默早已吓得面无人色,连颤抖都忘了。
只有苏青,她缓缓走到墙角,蹲在那张画前。她没有触碰它,只是凑得极近,几乎能感受到那团流动红色散发的、冰冷的热度。她看了很久,久到袁茂峰以为她也要被那红色吸进去时,她才缓缓开口,声音轻得像叹息,却字字清晰:
“没封住。鸡血只能暂时压住‘阳动’,那‘色’是从里面渗出来的……从狗娃的‘画眼’里。石老蔫他们知道的,所以他们才急着用‘魂色’混鸡血去堵。但堵得住一时,堵不住根本。”
她抬起头,目光穿过昏暗的房间,看向袁茂峰,口罩上方的眼睛里,映着那团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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