服,想起石老蔫口中“色溢魂散”的警告。原来,“魂”真的可以被封存在颜色里,被一代代研磨、喂养,成为“哑戏”永恒的燃料。而狗娃,无意中成了那个撬开牢笼的傻瓜。
“我们得离开……”林桐不知何时爬了过来,抓住袁茂峰的衣袖,声音抖得不成样子,“袁老师,求你了,这地方……这东西……它不是人……我们斗不过……”
王磊和陈默也从被子里探出头,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哀求。
袁茂峰看着学生们绝望的脸,又看向苏青。苏青的眼神很复杂,有恐惧,有冷静,还有一种近乎冷酷的理智。“现在离开,等于自杀。”她低声说,“外面全是雾,雾里有‘守村娃’,有石老蔫的人。更重要的是……”她看了一眼依旧昏睡的狗娃,以及墙角那张搏动的画,“狗娃和这‘色’连着,我们一动,就等于惊动捕食的蛇。它会更疯狂地吸食狗娃,也可能……直接攻击我们。石老蔫他们之所以暂时没来,是因为他们也在等,等这‘色’是平息,还是彻底失控。我们贸然行动,只会成为他们弃卒保车的祭品。”
她的分析冰冷而残酷,却符合逻辑。袁茂峰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感。留下来是等死,离开是找死。他们被困在了这个被诅咒的循环里。
就在这时,一直昏睡的狗娃,忽然发出了一声极其轻微的、类似呜咽的呓语。不是之前的苍老嗓音,而是一个孩子模糊的、带着哭腔的呼唤:
“……疼……眼……辣……”
紧接着,他蒙着眼的脸上,那块暗红色的斑块,似乎又渗出了一点新的、更加粘稠的液体。那液体顺着脸颊滑落,滴在炕席上,留下一点深色的、迅速干涸的污渍。而在污渍干涸的边缘,袁茂峰惊恐地看到,几缕比发丝还细的、暗红色的丝线,正从污渍中延伸出来,像有生命的触须,极其缓慢地,向着离它最近的、林桐赤裸的脚踝方向……探去。
林桐显然也看到了,他吓得尖叫一声,猛地缩回脚,整个人向后弹去,撞在冰冷的石墙上。
那几缕红色丝线在空中微微一顿,仿佛被惊扰,然后缓缓地、不甘心地缩了回去,重新没入那块暗红色的斑块里。但这一幕,足以粉碎所有人残存的理智。
墙壁里的刮擦声,不知何时又响了起来,比之前更加密集,更加急切,仿佛无数只饥饿的爪子,正在疯狂地抓挠着囚禁它们的壁垒,想要挣脱出来,加入这场无声的盛宴。
苏青猛地站起身,快步走到房间中央,从地上抄起那碗之前石老蔫等人留下的、已经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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