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话像一把冰冷的解剖刀,将那些模糊的恐惧切割成具体而残忍的认知。袁茂峰感到一阵眩晕。催化剂?也就是说,他们试图封堵的行为,反而加速了某种进程?“那……狗娃他……”
“他现在是‘炉’,”苏青平静地打断他,目光扫过依旧昏睡、脸上覆着暗红斑块的狗娃,“那抹‘色’在他眼里生了根,鸡血和红粉只是暂时压住了它的‘气’,但根还在,而且在吸收。吸收他的精气,也可能……”她的目光再次投向袁茂峰,以及房间里的每一个人,“……吸收附近活物的精气。这就是为什么我们会觉得饿,觉得冷,觉得虚弱。它在‘进食’。”
“进食”二字,让房间里的温度似乎又降了几度。袁茂峰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颊,皮肤松弛,毫无弹性。他看向墙角那张画。在持续昏暗的光线下,画纸上那团暗红色的印记,似乎比之前更加饱满了,搏动的频率也稍微加快了一些,像一颗被喂养得更加有力的心脏。那些若隐若现的、吸食的影像,在边缘处似乎更加清晰了一分,那张无声开合的嘴,仿佛正在对着空气,贪婪地啜饮着无形的养分。
“必须处理掉它。”袁茂峰的声音沙哑,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。他指的是那张画。这东西是一切的源头,是连接内外、活人与“戏”的管道。
苏青却缓缓摇了摇头。“碰不得。”她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肯定,“它现在‘活’着,连着狗娃的‘画眼’,也连着墙里的东西。你碰它,就是直接把手伸进它的嘴里。”她顿了顿,目光落在地上那堆粉末上,“不过……这粉末本身,或许能告诉我们更多。”
她放下竹棍,从背包侧袋里摸出一个小巧的金属盒子——那是一个便携式显微镜,应该是她自备的野外考察工具。她极其小心地用指甲挑起针尖大小的一点混合粉末,放在载玻片上,盖好盖玻片,然后将其置于显微镜下,调整焦距。她的眼睛凑近目镜,一动不动,足足有几分钟。房间里静得只剩下众人压抑的呼吸声,以及那从画纸方向传来的、几乎微不可闻的吮吸声。
袁茂峰屏住呼吸,等着苏青的结论。他看到苏青的肩膀微微绷紧,凑近目镜的眼睛,瞳孔似乎收缩了一下。接着,她缓缓抬起头,摘下口罩,露出一张毫无血色、却异常冷静的脸。她的目光,第一次带上了一丝难以掩饰的惊悸。
“你看这个。”她将显微镜推向袁茂峰,声音压得极低,却带着一种洞穿真相后的寒意。
袁茂峰凑过眼去。目镜里,视野被放大了数十倍。他看到的不再是粉末,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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