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的母亲,都有一个正在被“换指”、“养声”、“响器化”的孩子,都有一个像袁茂峰一样,戴着黑色勒痕、执行着古老仪式的……“导师”。
他们共同构成了一个庞大、精密、令人绝望的……网络。
一个以“家风”为名,以“亡”声为食,以人类血肉为燃料的……网络。
苏雯的视线,顺着这漫天同步闪烁的惨绿色光点,缓缓下移。
她看到了街道。
街道上,有车流。
但那些汽车,不是钢铁与橡胶的造物。
它们看起来像……甲虫。
一种巨大的、惨绿色的、外壳坚硬的……甲虫。
甲虫的背部,覆盖着与兰花根须相似的、神经网络状的纹理。它们在笔直的、网格状的街道上,以完全相同的速度,朝同一个方向,缓缓爬行。没有喇叭声,没有引擎声,只有甲虫足部与路面摩擦时,发出的、极其细微的、类似指甲刮擦玻璃的“滋滋”声。
而街道两旁,那些行走的“行人”……
苏雯的瞳孔,在那道缝隙后,猛地收缩到了针尖大小。
那不是人。
那是一尊尊缩小版的、穿着各式服装的……瓷偶。
他们的步态僵硬,手臂摆动的角度完全一致,头部转动的频率也完全一致。他们的脸上,都戴着与苏雯脸上相似的、白色的、菌丝编织的面具。面具下,没有五官,只有两个黑洞洞的眼眶,眼眶里,幽绿色的鬼火,与城市的光点同步闪烁。
他们走在网格状的街道上,像一支支训练有素的、沉默的、没有灵魂的……军队。
没有人交谈,没有人驻足,没有人抬头看一眼那漫天闪烁的、令人窒息的灯火。
他们只是走着,走着,走向城市中心,那座最高、最黑暗、也最令人心悸的……建筑。
那座建筑,坐落在城市的绝对中心。
它不像任何其他建筑。
它不是一个几何体。
它是一个……漩涡。
一个巨大的、深不见底的、逆时针旋转的、惨绿色的……光影漩涡。
漩涡的中心,黑暗得像是能吞噬一切光线。而漩涡的边缘,则由无数道惨绿色的光流构成,那些光流,正是从城市里每一个闪烁的光点,每一条街道上爬行的甲虫,每一个行走的瓷偶身上,汇聚而来。
它们像无数条涓涓细流,最终,都汇入了那个巨大的、黑暗的漩涡中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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