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沉默男孩的口型,像是一道无形的咒令,凝固了排练厅里本就稀薄的空气。
“听。”
“不。”
“见。”
没有声音,但袁茂峰的鼓膜却在剧烈震颤。那三个字不是通过空气传导的,而是直接凿进了他的听觉神经,在脑髓深处激起一阵尖锐的鸣响。他怀里的羊角辫女孩似乎被这无声的咒文惊扰,身体本能地抽搐了一下,喉咙里发出一声极细的呜咽,像是幼猫被踩住了尾巴。袁茂峰下意识地收紧了手臂,将女孩的脸按在自己肩头,隔绝了那男孩的视线。他能感觉到女孩瘦小身躯里透出的微弱热气,与那块护声红布散发的灼热交织在一起,烫得他胸口发疼。
男孩站在三步之外,周身似乎连带着一小片绝对的死寂。他抬起的手并未放下,那根指向袁茂峰的、苍白得透明的食指,在黑暗中像一根冰冷的墓碑。他脸上的惋惜表情消失了,重新变回那种毫无波澜的僵硬,唯有那双没有眼白的漆黑眼眶,死死地“钉”在袁茂峰按着女孩心口的那只手上。
那里,暗红色的印记正在缓慢地冷却,从滚烫的烙铁变成一块淤血般的斑痕。
时间在黑暗中失去了刻度。每一秒都被拉长成粘稠的胶质,拉扯着神经。袁茂峰知道,这不是结束,甚至不是中场休息。这是警告,是那个地下存在的、一次无声的试探。它发现“护声符”这个最后的壁垒比它想象的更顽固,也发现了袁茂峰这个“变量”的干扰能力。
但他撑不了多久了。
他能感觉到,地板缝隙深处,那股翻涌的黑色流体并未退走,只是在积蓄力量。那种阴冷的气息如同活物,顺着脚踝向上攀爬,已经漫过了膝盖,正在侵蚀他的腰椎。每一次呼吸,吸入的都不再是空气,而是带着浓重土腥和腐败气息的冰冷颗粒,刮擦着气管。怀里的女孩越来越沉,那不再是肉体的重量,而是一种向下的、拉扯灵魂的力量。
必须打破僵局。
不能被动等待下一次冲击。袁茂峰咬紧牙关,直到口腔里弥漫开铁锈般的血腥味。他强迫自己从与男孩的无声对峙中抽离出来,视线艰难地移向排练厅的中央。
那里,三十多个孩子依旧像蜡像般矗立着。他们胸口的蓝光已经黯淡了许多,不再像之前那样刺眼,反而呈现出一种衰败的、即将熄灭的征兆。但他们依然保持着那个端坐的姿势,头颅低垂,眼神空洞,仿佛一群被抽走了提线的木偶,只等主人下一次扯动丝线。
林桐呢?
袁茂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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