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没有滴在父亲的衣服上,也没有滴在座椅的红毯上。
它滴在了婴儿的脸颊上。
那滴眼泪,顺着婴儿粉红色的脸颊,缓缓向下滑,最终,停在了婴儿微微张开的嘴角边。
婴儿在睡梦中,似乎感觉到了异样。他的小嘴无意识地咂巴了一下,将那滴眼泪,卷入了口腔里。
林桐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他清晰地看到,在婴儿吞咽那滴眼泪的瞬间,婴儿的脸颊内侧,牙龈边缘,闪过一丝极其细微的、暗红色的光泽。那不是唾液的反光,那更像是……血色。
紧接着,婴儿喉咙深处,发出了一声极轻的、类似小猫呜咽的“咕噜”声。这声音与之前听到的任何童声都不同,它更加原始,更加动物性,带着一种满足后的慵懒。
母亲似乎没有察觉到这细微的异常。她只是伸出手,用指尖极其轻柔地、小心翼翼地,擦去婴儿脸颊上残留的泪痕。她的手指修长,指甲修剪得很整齐,但在食指的指甲缝里,林桐看到了一些东西。
不是污垢,也不是灰尘。
是一些细小的、灰白色的粉末。和之前他从自己指甲缝里刮出来的、以及老教授指缝里渗出的那种粉末,一模一样。但更多,更密集。这些粉末,正从母亲的指尖,随着她擦拭的动作,缓缓地、几乎无法察觉地,沾染到婴儿娇嫩的皮肤上。
“以后,也让咱孩子学这个。”
一个声音,极低极低地响起。
是母亲的声音。温柔,充满爱意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。
这句话,林桐在分镜脚本里听过。当时只觉得是母爱的伟大,是美育代际传递的温情。但现在,在这片黑暗的剧院里,听着这句话,看着这诡异的一幕,林桐只觉得一股凉意从脊椎骨窜起。
学什么?
学这种将眼泪吞咽下去,学这种让呼吸与诡异声源同步,学这种在指甲缝里藏匿不明粉末的……“本事”?
还是学这种,将孩子作为“薪火”,一代代传递下去,最终成为某个仪式祭品的……“宿命”?
年轻父亲一直没有说话。他只是维持着那个姿势,一只手搂着妻子,另一只手,轻轻拍抚着婴儿的背部。
那是一个极其缓慢、极其规律的拍抚动作。手掌落下,抬起,落下,抬起……频率稳定得如同钟摆。
林桐的目光,不由自主地追随着那只拍抚的手。
那是一只宽厚、有力的手,皮肤呈现出健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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