块黑色的包裹皮。
随着包裹的揭开,一股难以言喻的气味弥漫开来。那不是竹子的清气,也不是尸骨的腐臭,而是一种混合了陈年药酒、干燥骨殖和某种冰冷矿物质的独特气味,清冽,又带着一丝诡异的甜腥。
当最后一层黑布滑落,暴露在油灯光下的,赫然是一根……骨条。
2
那根骨条,长约两尺,宽约两指,厚度均匀,边缘打磨得极其光滑圆润。它静静地躺在陈老枯瘦的手掌上,在昏暗的光线下,呈现出一种温润如玉的色泽。不是惨白,也不是枯黄,而是一种深邃的、仿佛蕴藏着内敛光华的乳白色,隐隐透着象牙般的质感。骨条表面布满了极其细密、规整的纵向纹理,那是经过无数次刮削、打磨留下的痕迹,显示着其工艺的繁复与精湛。
最令人心悸的是它的质感。它不像寻常骨头那般粗糙多孔,而是致密坚硬,在油灯下甚至能反射出朦胧的光晕。陈老用手指轻轻弹了一下骨条的中部。
“铮——”
一声极其清脆、悠长的鸣响,如同玉石相击,又带着一丝金属特有的余韵,在寂静的作坊里回荡开来。这声音不像是从骨头里发出的,倒像是从一根绷紧的琴弦上震颤而出。声音清越,穿透力极强,甚至短暂地压过了窗外的雨声和轿内的吮吸声。
袁茂峰的瞳孔(如果还能称之为瞳孔的话)猛地收缩。这根骨条,绝不是普通兽骨。其色泽、密度、韧性,都远超常人想象。这是……人骨。而且,是经过特殊处理的人骨。
陈老的眼神痴迷地抚摸着那根骨篾,指尖顺着那些细密的纹理来回滑动,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抚摸情人的肌肤。他的脸上,第一次,露出了一种近乎陶醉的神情。那不是之前那种疯狂的、嗜血的表情,而是一种纯粹的、对极致工艺和材料的欣赏与占有欲。
“骨篾,”他低声开口,声音里带着一种梦呓般的恍惚,“选骨,去髓,浸泡药酒,阴干,剖丝……每一步,都容不得半分差错。骨选不对,髓去不净,泡不透,晒不匀,一剖就断。千分之一的成功率,都算高了。”
他的手指停留在骨篾的一端,那里有一个极其细微的、类似关节面的凹陷。“这根,是我师父的师父,传下来的。据说是用他亲生儿子的胫骨做的。泡了四十九种药酒,阴干了九九八十一天,用祖传的剖丝刀,剖了整整三年,才成这一根。你看这色泽,如羊脂美玉;你听这声响,清越穿云;你感受这韧性……”
他说着,双手握住骨篾的两端,缓缓发力,试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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