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透。”她顿了顿,补充道,“也像它。”
她用下巴示意了一下那只“竹眼”。
然后,她转向陈老,语气恢复了之前的那种近乎恭敬,却又隐含锋芒的腔调:“陈老,‘养器’需要‘引’,也需要‘护’。他现在太‘空’了,容易被别的东西乘虚而入。尤其是……”她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袁茂峰右臂上老三怨气盘踞的地方,“……那些不甘心的‘旧魂’。”
陈老眯起眼睛,幽绿的瞳孔里寒光一闪。“不劳你费心。”他冷冷地说,“他有骨篾镇着,有‘竹眼’吸着,翻不了天。”
“是吗?”林桐微微一笑,那笑容冰冷,“骨篾是镇物,也是引子。引得好,是助力;引不好,是祸根。陈老,你当年用你师弟的骨头做烟斗,不也是为了‘引’吗?结果呢?”
陈老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,像是被人当众扒掉了最后一块遮羞布。他胸口剧烈起伏,忍不住又是一阵剧咳,这次咳出的不再是血丝,而是少量的紫黑色血块,溅落在地上,像一朵朵诡异的花。
林桐不再看他,而是重新将目光投向袁茂峰,投向袁茂峰那双竖瞳。她的眼神深处,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燃烧,一种近乎疯狂的、混杂了羡慕、渴望和某种决绝的光芒。
“袁老师,”她再次开口,声音压得更低,像是在对袁茂峰说悄悄话,却又故意让陈老听见,“你选择了这条路,就再也回不去了。你现在是‘替身’,将来……可能就是‘正主’。但你要记住,‘养器’之人,亦是‘器’的一部分。它越强,你越弱;它越‘活’,你越‘死’。等到它彻底‘活’过来的那一天……”
她的话没有说完,但那未尽的威胁,比任何直言都更加令人毛骨悚然。
陈老的咳嗽平息了一些,他死死瞪着林桐,眼神里充满了怨毒和杀意。但他没有发作。或许是因为身体的极度虚弱,或许是林桐的话戳中了他的心病,又或许……是他也意识到了某种正在失控的危险。
作坊里再次陷入死寂。只有那只“竹眼”悬浮在空中,那张酷似陈老的“人脸”上,嘴角似乎微微向上弯了一下,露出一个极其细微、却又无比恶毒的弧度。
袁茂峰坐在地上,背靠着冰冷的陶锅,维持着仰望的姿势。袁茂峰的竖瞳,清晰地映照出眼前的一切:陈老的衰老与疯狂,林桐的冰冷与算计,以及那只“竹眼”无声的嘲弄。
袁茂峰的思维,像一根被彻底削直、削硬的竹篾,剔除了所有柔软的情感,只剩下最坚硬的认知:袁茂峰正在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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