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,或者那只是自己产生幻觉的时候——
“嗒。”
一声极轻的脆响,从窗后传来。
像是水滴落在干燥的土地上,又像是某种小物件轻轻磕在桌面上。
紧接着,那个紧贴着窗纸的、布满老茧的皮肤,缓缓地移开了。
没有一丝拖沓,没有一丝犹豫。就像潮水退去,悄无声息。那个针眼大小的破洞之后,重新恢复了黑暗。窗棂的格子在夜色中重新变得平整,仿佛从来没有什么东西贴近过。
袁茂峰全身一软,差点瘫倒在地。一直紧绷的神经骤然松弛,带来的不是轻松,而是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和虚脱感。他大口地、贪婪地呼吸着冰冷的空气,直到肺部传来刺痛。
他成功了?还是失败了?
他不知道。窗后的窥视消失了,但这并不意味着接纳。或许,陈老只是觉得无趣,暂时失去了兴趣。或许,这只是更长、更残酷考验的开始。
他艰难地挪动麻木的左腿,试图恢复血液循环。针扎般的刺痛从脚底一路窜上大腿,疼得他倒吸凉气。但他没有停下,而是借着这股痛感,强迫自己保持清醒。
他抬头,再次看向那扇窗户。
这一次,他似乎看到,在窗户的最高一格,桑皮纸的边缘,有一个极其模糊的、淡黄色的光点在闪烁了一下,旋即熄灭。
那是灯火?还是某种反光的物体?
袁茂峰无法确定。但他知道,今晚的试探已经结束。陈老已经看到了他想看的。而他自己,也第一次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来自门后世界的冰冷和恶意。
他没有再试图去靠近窗户,也没有去检查那个针眼。他只是重新抱紧了扫帚,将下巴抵在冰冷的扫帚柄上,闭上眼睛,假寐。
但在他的脑海里,那只布满老茧、带着黄色厚茧的手,以及那片紧贴窗纸的、橘皮般的皮肤,已经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记。他知道,那双手,迟早会握住刻刀,而那刻刀的刀锋,或许会指向他,或许会指向他未来将要雕琢的……某个“作品”。
夜更深了。风似乎小了些,但那股阴冷的气息却更加浓郁。袁茂峰抱着扫帚,像抱着最后的浮木,在黑暗的汪洋里独自漂流。而那扇紧闭的房门之后,一双眼睛虽然暂时离开了窗纸,却仿佛依旧在黑暗中,无声地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。
他知道,从明天开始,真正的煎熬,才刚刚拉开序幕。因为陈老已经“看见”了他,而他也终于“感觉”到了陈老。这种相互的认知,像一条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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