架,发出细微的“咯咯”声。他拼命咬紧牙关,下颌骨因为用力而酸痛。
他知道自己不能表现出恐惧。一旦恐惧被对方捕捉到,或许就意味着彻底的失败。他必须展现出某种特质,某种能让陈老感兴趣,或者至少不反感的东西。
是什么?
坚韧?他已经用七天的苦役证明了这一点。
忍耐?他正在做。
还是……某种同类的气息?
袁茂峰的目光再次扫过那口冰缸,扫过地上那些被扫拢的、混杂着骨屑的污雪,最后落在了自己手中那把缠着红绳(虽然红绳已断,但痕迹犹在)的扫帚上。他突然意识到,陈老窥视的,或许不仅仅是他这个人,更是他身上沾染的那些“东西”——扫帚上的血渍,掌心里的伤口,以及他眼神深处,那与这座院子的阴冷格格不入,却又隐隐相合的某种气质。
那种气质,叫做“脏”。
不是衣裳的肮脏,而是灵魂的污浊。袁茂峰在省城惹下的祸事,那“活藤”沾染的煞气,还有他为了求生不惜一切代价的决心,都让他周身的气息变得“不干净”。而在陈老这样的老匠人眼中,过于纯净的东西反而无用,只有“脏”的东西,才能承载那些禁忌的手艺,才能沟通那些不可名状的存在。
想到这里,袁茂峰心中一定。他不再试图掩饰自己的颤抖,也不再强压呼吸的声音。他甚至微微调整了一下坐姿,让自己在黑暗中显得更加放松,更加……自然。他让自己的眼神变得空洞,不再聚焦于窗户的破洞,而是散开,仿佛在凝视着无尽的夜空,又仿佛什么都没看。
他在模仿。
模仿这院子里的一草一木,模仿那口冰缸,模仿那把扫帚。他在试图让自己“物化”,让自己成为这座院子阴冷气息的一部分。只有这样,或许才能消弭那道窥视的目光所带来的尖锐感。
窗后的那只手,似乎微微动了一下。
极其细微的一个动作,像是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。紧贴着桑皮纸的皮肤纹理随之发生了微小的变化,那个针眼大小的破洞,似乎被遮住了一瞬,随即又显露出来。
袁茂峰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他在赌。赌陈老对这种“物化”的姿态会产生兴趣,还是会觉得乏味。
时间再次陷入停滞。
不知过了多久,也许只是几分钟,也许有一个时辰。袁茂峰的左腿因为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,已经完全麻木,失去了知觉,像是一条不属于他的枯枝。就在他几乎要以为窗后的人已经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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