画布上扑面而来。那味道,和此刻从小宇嘴里喷出的热流,一模一样。
“袁老师!”
陈姨的声音像一道惊雷,劈开了这诡异的僵局。她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,脸色惨白如纸,手里拿着一根缠满符纸的桃木杖,杖头还在冒着青烟。她几步冲过来,桃木杖带着风声,狠狠地打在袁茂峰和小宇交叠的手上。
“啪!”
一声脆响,不是骨头断裂的声音,而是某种更沉闷、更令人牙酸的声音,像是打在了一块腐朽的木头上。
袁茂峰只觉得一股巨力传来,手掌被弹开,整个人向后踉跄倒去,重重地摔在地上。手掌心火辣辣地疼,低头一看,掌心赫然印着一道青紫色的淤痕,形状,竟和小宇喉结的轮廓一模一样。
小宇被这一杖打得歪倒在椅子上,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、类似破风箱的声音。他张着嘴,那根青色的骨痕在声带间若隐若现,但很快又缩了回去。他瞪着陈姨,眼神里充满了野兽般的怨毒,但更多的是一种……被打断了进食的、巨大的失落。
陈姨没有理会小宇,她用桃木杖指着那幅画,口中念念有词。那些缠在杖上的符纸无风自燃,化作一缕缕青烟,笼罩在画布上。画布上那团凸起的烂肉,在青烟中发出“滋滋”的声响,像烧红的烙铁浸入冷水,迅速萎缩,干瘪,最后变回了一团暗淡的、死气沉沉的颜料。
做完这一切,陈姨才转过身,看着瘫在地上的袁茂峰,眼神复杂到了极点。有愤怒,有悲哀,还有一种……深不见底的疲惫。
“我告诉过你,”她的声音嘶哑,像砂纸在摩擦,“别碰他们的喉咙。”
袁茂峰张着嘴,想说话,却只能发出无声的喘息。他的喉咙里,那根听骨在疯狂地跳动,摩擦着黏膜,每一次跳动,都带来一阵撕裂般的疼痛。他抬起手,看着掌心那个青紫色的淤痕,那痕迹正在缓慢地、执拗地……向手腕方向蔓延,像一条正在生长的、青色的藤蔓。
“你……”陈姨盯着他的手掌,瞳孔猛地收缩,“你被‘渡声’了。”
“渡……声?”袁茂峰终于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嘶哑的音节,那声音难听得像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。
“你把手按上去,把自己的震动传过去,以为是在沟通?”陈姨冷笑一声,那笑声里没有一丝温度,“你那是把自己的‘声’喂给了他!哑童吞声,你主动送上门去,这就是‘渡声’!现在,他的‘听骨’认得你的震动了,你的骨头里,也刻上他的记号了!”
她蹲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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