画室下方的那口井,想起了小宇将手指伸进井里的画面。那口井,不是被封住了,而是在“等待”。等待足够的煞气,等待足够的“噪音”,等待一个像他这样的、有着“骨印”的“容器”,来……打开它。
他踉跄着后退,撞翻了身后的一个画架。画架倒地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刺耳。他转身想跑,却一头撞进了一个温暖的、带着汗腥味的怀抱。
他猛地抬头,是小宇。
小宇不知何时站在了他身后。他依旧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布褂子,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,但那双眼睛,却亮得吓人,瞳孔深处,一点幽光如同鬼火。他没有说话,只是缓缓地抬起手,那只沾满干涸红色颜料的手,伸向袁茂峰的喉咙。
袁茂峰想躲,但身体像被冻住了。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只手,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煞气,越来越近,越来越近……
指尖,终于触碰到了他喉咙上的绷带。
一阵剧痛,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剧烈百倍,瞬间席卷了他的全身。那不是皮肤的痛,而是骨头的痛。他感觉到那根听骨,在小宇指尖的触碰下,兴奋地、剧烈地颤抖起来,像一条终于找到了主人的毒蛇。紧接着,一股冰冷的能量,顺着小宇的指尖,通过绷带,直接灌入了那根骨头里。
“咯哒……咯哒咯哒……”
听骨的震动声变得急促而欢快,像一串疯狂的笑声。
小宇的嘴唇,极其缓慢地,向上扯动,露出了一个比哭泣更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。他的口型清晰无比,无声地,吐出了两个字:
“同……频……”
袁茂峰的心脏,在这一瞬间,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,停止了跳动。他明白了。不是共鸣,不是共感,是“同频”。他的听骨,正在被小宇的听骨“校准”,被强行调整到同一个“频率”。一旦频率完全一致,那堵隔在他们之间的、名为“肉体”的墙,就会彻底消失。到那时,他袁茂峰,就不再是一个独立的个体,而会成为小宇的一部分,成为那幅画的一部分,成为那口井里无数冤魂的一部分。
“咚。”
画布上的心脏,沉重地搏动了一下。
袁茂峰的心脏,在胸腔里,艰难地、微弱地,回应了一下。
两声心跳,在这一刻,完美地重叠在了一起。
袁茂峰最后看了一眼那幅画。画布中央,那只“眼睛”里的幽光,此刻已经变成了两点猩红的血点,正死死地、贪婪地,盯着他。而在那血点的最深处,他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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