己拆散架,用钢丝球狠狠地刷洗每一寸骨头。
他终于勉强睁开了眼睛。
办公室里一片昏暗,只有窗外透进来的、浑浊的晨光。他躺在沙发上,身体以一种极其扭曲的姿势蜷缩着。他的右手——那只带着“骨印”的手——正高高地举在空中,手腕以一种不可能的角度向后弯曲,手指像鸡爪一样僵硬地张开,正在……模仿着那个黑暗轮廓的手势。
他惊恐地看着自己的手,想把它拽下来,想把它塞回被窝里。但那只手像有了自己的意志,完全脱离了他的控制。它缓慢地、固执地,继续着那个手势。每一个关节的弯曲,都带来一阵骨骼错位的剧痛,但那手势,却带着一种诡异的、仪式般的庄严感。
“不……停下……”他从喉咙里挤出几个破碎的音节,声音嘶哑得像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。
但那只手没有停下。相反,随着他声音的发出,那手势变得更加流畅,更加“标准”。仿佛他的声音,成了这“骨语”的燃料,让这无声的“呐喊”,变得更加清晰,更加有力。
他猛地意识到,陈姨说的“渡声”,根本不是把声音“喂”给小宇,而是把“骨语”的“权限”,渡给了他。他现在不是一个“容器”,而是一个“扩音器”。一个用自己正在异变的骨头,来放大那些古老怨念的……扩音器。
就在这时,办公室的门,被无声地推开了。
小宇站在门口。他没有走进来,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,像一尊苍白的、没有生命的雕像。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只有那双眼睛,亮得吓人,瞳孔深处,两点猩红的幽光,正死死地盯着袁茂峰那只正在空中比划的、扭曲的手。
然后,小宇动了。
他缓缓地抬起自己的右手。动作和袁茂峰一模一样,手腕向后弯曲,手指僵硬张开。然后,他开始模仿袁茂峰的手势。不,不是模仿。是“同步”。是“共振”。
两个扭曲的手掌,一上一下,一实一虚,在昏暗的办公室里,开始了一场无声的、令人毛骨悚然的“对话”。袁茂峰的手势,带着一种新生的、生涩的混乱;小宇的手势,则带着一种古老的、纯熟的韵律。两个手势在空中交织,碰撞,仿佛有无形的火花在指尖迸射。
随着这同步的手势,袁茂峰感到一股更强烈的、冰冷的能量,顺着那根听骨,从画室的方向,从小宇的身体里,汹涌而来。这股能量不再是单纯的“噪音”,而是带着清晰的“信息”。他“听”见了。不是用耳朵,是用骨头。
他“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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