万年船吧!”谢燕笑着摆摆手。
“不管怎么说,你这回终于痛快了。”乌衫客轻轻叹了一口气,忽然话锋一转,“上次你还说你父亲或许不愿去为你想法子,结果今日他为了维护你,不惜在朝堂上得罪老臣,这听起来倒像是个慈父的样子。”
谢燕转头看向对方,见乌衫客只是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,黑色布巾上方露出的那一双黑眸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明亮。
而那坦荡的眼神之中,似乎夹杂着几分探究,还有几分关切。
她习惯了别人看向自己时,眼睛里有努力遮掩的嫌弃,有掩饰不住的恐惧,又或者是家中父兄那样的小心翼翼。
这样的目光,反而让她有些无所适从。
她移开眼,笑了笑,只是那笑容只在脸上,眼底泛着凉意:“你知道家父每日要吃多少补品吗?且不说花销,就单说那些东西堆在一起的量,我都怕他一不小心把自己撑个好歹。
抛开旁的,我们谢家好歹也是宗室,脸面还是要紧的,在外面被人拿去嚼舌头根子,这种气肯定咽不下去。
好在这一次我要出远门了,过阵子启程之后,不晓得何年何月回来,估摸着我家父亲和兄长也能松口气。”
说着,她摆摆手,似乎是想要斩断这个刚刚开了头的话题,从腰间扯下一个鼓鼓囊囊的袋子,抬手丢给乌衫客。
乌衫客接下,感觉有些分量,打开借着月光一瞧,里面净是些珠钗耳环之类的东西。
“你放着体体面面的灾星不当,也跑去做贼了?”乌衫客开口调侃。
谢燕哈哈一笑:“这些都是我刚被接回家那会儿,我父亲给我添置的劳什子物件儿,在我这儿没用,不如你拿去一并砸了,分给需要帮助的穷苦人。
这偌大个京城里,见了我不躲,也不跟我打架的,就只有你一个,我这回是跟了个常年累月鲜少回京的大人出去做事,估计咱们以后也很难再见,就当我也随你一起行侠仗义了一回。”
说完她利落起身,拍了拍裤子上沾的灰尘,头也不回地朝荒宅外面走去。
等谢燕回到王府的时候,夜已经深了,四下里安安静静,门房见她这么晚一个人回来,也不敢多问半个字,唯唯诺诺地打开门便赶忙让到一旁,眼皮耷拉着,连多看谢燕几眼都不敢。
谢燕也懒得理他,哼唱着不成调子的歌,径直往自己住的院子走。
院子里的石桌旁,她的小丫鬟香薷正用手支着脑袋,一点一点地打着瞌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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