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“邓氏她——”朱樉的声音忽然高了几分,“她比那个木头一样的正妃强一百倍!大哥你没见过那个女人,整日板着一张脸,见了我就跟见了仇人似的。”
“她是你明媒正娶的正妃,”林昭道,“是朝廷册封的秦王妃。你冷落她、纵容偏妃欺压她,你自己觉得妥当?”
朱樉扭过头去,盯着墙角那摞落灰的文书,忽然笑了一声。
笑声短促而干涩,像一根枯枝被掰断的脆响。
“大哥,”他说,“你今天是来替父皇当说客的?”
“我是你大哥。”
“大哥,你知不知道父皇把我召回来这一年,我写了多少封请罪的折子?十二封。
每一封都写得比上一封更低三下四,每一封都认了错。有用吗?没有。他连看都不看。
他把我关在这儿,不闻不问,就想让我自己熬不住主动上表请辞王位。他是要把我这个秦王给废了,你信不信?”
朱元璋把朱樉召回京师一年,训谕一封接一封地发,却不给任何明确的处置,就是在等朱樉自己熬不住、自己犯错、自己把王位交出来。
这个老人对儿子下起手来,也从不含糊。
朱樉忽然道:“大哥,我昨晚梦见老赵了。”
“老赵?”
“我以前在西安府里用过的那个管事。去年冬天我把他关进冰窖里,第二天抬出来的时候人已经硬了。”
朱樉的声音低了下去,“我梦见他还活着,蹲在院子里替我修那棵冻死的梅树,我问他冷不冷,他说不冷。”
“大哥,”朱樉没有抬头,“你说我是不是恶人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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