经无关紧要了。”
“是你!”蓝福的声音嘶哑而尖厉,“你害我害到这一步,还敢来?”
蓝福猛地扑上,双手朝道衍的咽喉扼去。
蓝福的体量比道衍壮了整整一圈,这一扑带着蛮劲,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野猪,横冲直撞。
道衍侧身避开咽喉,却被蓝福的手抓住了肩头。
蓝福五指如钩,死死扣进他的黑袍里,另一只手去拿那柄短刀,攥在手里朝着道衍的胸口扎过去。
“要死,你陪我一起死!”
刀尖在烛火中寒光一闪。
道衍抬手,宽大的黑袍袖口如一片铁幕般卷过来,精准地缠住了蓝福握刀的手腕,顺势一拧。
蓝福只觉得手臂像被一根铁索绞住,从腕骨到肩胛传来一阵剧痛,短刀“当啷”一声脱手落地。
道衍的另一只手在他颈侧某处按了一下,蓝福闷哼一声,整个人软了下去。
道衍蹲下身,将蓝福写的那几张认罪书拿起来看了看。
“施主好自为之。”
蓝福的意识挣扎了一下,嘴唇动了动,发出几声含混的声响。
道衍弯腰将蓝福从地上架起,这个比自己壮了一圈的汉子此刻软得像一袋湿沙,被他半扛半拖地弄到窗边。
窗外有一条极窄的夹道,道衍将蓝福搭在肩上,翻出窗口。
沿着夹道走了几步,消失在夜色里。
后堂的窗扇被夜风吹得轻轻撞了一下,又慢慢合拢了。
清晨,蓝玉推开门,烛台燃尽了,灯芯在油面上浮着,早已熄灭。
里面空无一人。
桌案上的纸笔还在,一封信压在烛台下面。
“生者偷生,死者已矣。以死洗罪,罪在死者;以生赎罪,罪在生者。”
蓝玉的脸色慢慢沉了下去,变得铁青。
“来人,去蓝福家里。他婆娘、他儿子、他老娘,全府上下翻一遍,能找到的都找到,一个不许出门。”
“活要见人,死要见尸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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