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是穿成个其他的官员,这一个月至少死几回了。
接下来只能硬着头皮回答,因为实在是无法在稳住帝王心的同时保住蓝玉的命,将错就错。
“父皇可以罚重一些。”林昭答道,“让他从那个‘大将军’的位子上退下来歇一歇,却不必把他从国公的位子上赶下去。”
“这样既让文官们看见了朝廷的威严,也让武将们看见了朝廷的恩典。”
“至于蓝福的死活。父皇让锦衣卫继续去找就是了。找到了,便是蓝玉说谎;找不到,就是蓝玉做贼心虚。这根线收不收,什么时候收,收多紧,最终都在父皇手里。”
朱元璋停住脚步,转身看着林昭——这是他最爱的儿子,道:“标儿,你方才说的那些,是在替蓝玉求情,还是在替朕出主意?”
林昭迎上去:“儿臣若说只是替父皇出主意,那是假话。蓝玉是儿臣的母舅,儿臣不想看他死。但儿臣若说只是替他求情,那也是假话。”
“标儿,”朱元璋叹了口气,说道,“你方才说的那些,朕听着都像是替蓝玉想好了退路。你替他想好了怎么活,替朕想好了怎么放过他,替满朝武将想好了怎么咽下这口气。可你有没有想过,朕今日若照你说的办了,文官们会怎么想?”
“权力,在于平衡。”
林昭的脊背微微一紧。
“朕杀胡惟庸,杀李善长,杀那些人的时候,你还小。”朱元璋的声音缓缓响起,每一个字都像钉子扎进木头里,“那些年,每一个都有人替他们求情,每一个都说‘陛下若杀了他们,满朝官员会寒心’。”
“朕若听了那些话,今日坐在这把椅子上的——还是朕吗?”
林昭默然。
“你没见过那几年的朝堂。满朝文武,人人都知道胡惟庸揽权,可没有一个人敢站出来说。”
“后来朕杀了他,废了中书省,六部直接对朕负责。从那天起,朕才真正把权柄拿稳了。标儿,你知道为什么吗?”
林昭微微垂首:“因为父皇把分出去的权力收了回来。”
“是收回么?”朱元璋的目光落在他脸上,“朕是抢回来的。”
“权力这东西,从来没有人会让给你,都是你一只手拿住了,另一只手攥紧了,别人才知道你拿得住、攥得紧。”
“你今日替蓝玉求情,说‘骄而不谋’,可骄而不谋的人,若没有人管着,迟早会变成骄而敢谋。朕容得下一个骄横的大将军,但朕容不下一个觉得自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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