响,脆壳应声而裂。
紧接着,热气裹着肉汁从断口涌出来,烫得人倒抽气,但那鲜味已经在舌尖炸开了。
外皮焦香,像焙过的坚果;内里却嫩得惊人,纤维一丝一丝地松开,渗出琥珀色的肉汁,混着孜然的粗粝和茱萸的灼热。
那块夹在中间的肥膘,此刻已化作一包滚烫的脂膏,在齿间猝然爆开,满口都是丰腴的、带着炭火气的奶香。
“好吃!臣烤了这些年肉,头一回见这么嫩的。”刘安连连点头,嗦干了手上残留的油脂。
“那就照这个法子来。”林昭回到凳子上坐下,“羊肉薄块,大火快翻;整鹅和鲫鱼,中小火慢焙,刷酱两遍;腰子和大肠,先用酒腌过再烤,去腥增香。”
毕竟是来自二十一世纪的老吃家,光烧烤就有徐州烧烤、锦州烧烤等几大流派,只是没有辣椒,还是稍微有些遗憾。
属官们陆续到了,詹事府的十几个人几乎到齐。
一时间院子里满是铁签碰撞的声响和炭火噼啪的爆裂声,比光禄寺御膳房里锅灶齐鸣的声响还热闹几分。
詹事陈勉站在最靠里的那座炉前,正皱着眉头研究一只烤鹅的火候。
他按照太子殿下说的“中小火慢焙”的法子,时不时抬手让旁边的人把炉子转一转,自己拿一把小刷子往鹅皮上刷酱汁。
刷的正是林昭下午调的那碗新酱汁,蜂蜜、酱油、黄酒、蒜泥搅在一起,颜色深褐透亮。
他刷了两遍,鹅皮便慢慢显出了一种焦糖色的光泽,比平日御膳房做的更亮更润,香气也多了几分甜润的尾调。
他年近六十,须发半白,平日上朝时那张脸板得像块青砖,此刻却挽着袖子、额上沁着油光,全没了端方持重的模样。
少詹事刘承宗则像换了个人。
他平日值房里公文堆得能埋人,做事一板一眼,可此刻他蹲在炉边,手里攥着几根竹签,正跟一个年轻书吏争论羊腰子该烤几分熟才算地道。
他是按老法子烤的大块腰子,翻得慢、火候难控;那书吏却照着太子说的薄片快烤的法子试了一根,出得又快又嫩。
两人各执一词,争得面红耳赤,刘承宗起初还在辩,可尝了那书吏烤的薄片腰子之后便不说话了,闷头把自己的大块也切成薄片,搁到火上去翻。
另一座炉前,少詹事张诚也在。
上回他被林昭敲打之后老实了许多,今日站在靠边的位置,手里端着一碗茶,正跟旁边的典簿说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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