君不凡站在森罗殿外的虚空之中，脚下是缓缓旋转的幽冥云层。
刚才那一瞬间的心悸感虽然已经消退，但那种仿佛被某种古老存在注视着的寒意，依旧像是一根刺，扎在他的心头。他没有立刻冲向忘川河，而是先停下了脚步。
这不是犹豫，而是权衡。
域外局势尚未完全稳固，如果此时他慌不择路地赶回阴司，万一域外那些刚刚达成协议的势力趁机搞小动作，或者观测站的建设出现纰漏，那才是真的后院起火。作为阎君，他不能只盯着眼前的火苗，还得确保外面的风没把房子吹倒。
“黑渊。”君不凡转过身，声音平静得听不出任何波澜。
一直沉默跟在身后的黑渊立刻上前一步，低声道：“属下在。”
“去通知机械神皇，观测站的能源核心由我亲自护法启动，不得有误。另外，让混沌古族的大族长准备好防御阵列，我要去巡视一圈。”
黑渊愣了一下，随即点头：“明白。”
君不凡深吸一口气，调整了一下身上的玄色冥龙袍。衣摆处的金线轮回图纹在幽冥之气中微微闪烁，左手腕上的黑色佛珠也恢复了平静。
既然危机可能来自内部，那就先从外部入手，把所有可能的变数都掐灭在摇篮里。这就是他的做事风格——稳，再稳。
第一站，虚空灵族。
这里位于域外的边缘地带，空间结构相对松散，灵气稀薄，对于大多数种族来说，这里是贫瘠之地，但对于擅长感知和情报收集的虚空灵族来说，却是天然的瞭望台。
君不凡的身影出现在灵族领地中央时，并没有引起太大的动静。这里的居民大多呈现出半透明的灵体状态，他们悬浮在半空中，像是一群安静的幽灵。
虚空灵族的族长早已在此等候。看到君不凡到来，这位身形瘦小的灵体连忙飘上前，姿态恭敬到了极点。
“阎君大驾光临，灵族蓬荜生辉。”族长的声音有些颤抖，那是兴奋，也是敬畏。
君不凡没有客套，直接说道：“契约的事，我想再确认一下。”
族长连忙点头：“请阎君放心，之前达成的协议，灵族绝对遵守。我们愿意将所有的域外空间波动数据，无偿提供给地府。”
“光口头承诺没用。”君不凡抬起手，指尖轻轻一点。
一道柔和的金光从他指尖射出，落入族长的眉心。
族长浑身一震，眼中闪过一丝惊愕。他感觉到一股温暖而厚重的力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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