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咱在这儿骂他" />
骂声停了。
"他死了。"徐允直说,"他听不见。他现在,正跟他那十族,在地底下团聚呢。"
"咱在这儿骂他,他听不见,咱自己也解不了恨。"
"咱该想的,是太子那儿——名册上,有没有咱。"
"太子要诛魏国公十族,那是太子定的。他今天诛了魏国公,明天要是想起来,定国公也是徐达一脉,也是同宗——"
他顿了顿,声音更轻了:
"咱拦得住吗?"
堂里,没人说话。
郭祚永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没说出来。
他站了半晌,忽然泄了气,一屁股坐回椅子上。他低头看着地上那摊茶渍,声音哑了:
"那……那咱咋办?"
"等着。"徐允直说。
"等死?"
"等太子。"徐允直说,"太子对咱北京勋贵,是宽厚的。赵承勋废爵,朱纯臣罚产,没杀。就杀了一个交粮不及时的。"
"为什么?因为咱听话。"
"咱接着听话。交了银子,送了子侄,闭了嘴。不惹事,不出头,不留话柄。"
"太子要的,是听话的勋贵。咱听话,就是活的。"
"至于十族不十族——"他顿了顿,"那不在咱手里。在太子手里。"
"咱能做的,就是让太子看见——咱听话。"
堂里,没人说话。
郭祚永愣了一会儿,忽然问:"那……那咱真就啥也不干?"
"干。"徐允直说,"回去把家里收拾干净。田契该退的退,铺子该降的降,家丁该裁的裁。别让太子挑出半点毛病。"
"这不叫干?"
"这叫保命。"
郭祚永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又闭上了。
他站起来,走到门口,又停住。他回头,看着一屋子人,忽然笑了一声。笑得比哭还难看:
"咱北京勋贵……混了两百年,从成祖爷那会儿就跟着朱家……"
"到头来,活命的法子,是夹着尾巴。"
没人接话。
他转身,走了。
其他人陆陆续续站起来,往外走。
郑老侯爷被扶着走。走到门口,他回头,看着屋里的人,忽然说了一句:
"……太祖爷要是知道,朱家的勋贵,要靠夹着尾巴活命……"
他没说完。他摇了摇头,被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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