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枚非金非玉的黑色小印。
“三天门欠你一个人情。”
王长春刚想迈腿去捡碎瓷片,脚后跟硬生生顿在半空。
“将来你渡三九雷劫,太清宫替你扛一记天雷。”
后院里只剩下几只野麻雀在墙头上叽叽喳喳的叫声。
王长春脖子僵硬地转过来。视线死死咬住那枚黑色小印。
雷劫。
修道之人到了元婴往上,最怕的就是这玩意。
一记天雷劈下来,百年道行化作飞灰是常有的事。
太清宫主修雷法,他们说能替扛,那就是真能扛。
一条命,换三尺破丝绸。
王长春喉结滚动,咽下去一大口干沫。
两只沾满泥巴的手在道袍前襟上使劲搓了两下。
“等着。”
转过身,大步流星往后殿库房走。
走到一半突然回头。
“顺道送你半斤云雾茶,别在外面说贫道抠搜。”
龙虎山,天师府。
后山洗髓池常年冒着刺骨的白霜寒气,池水清澈见底,不见一条游鱼。
池边的白玉石桌旁。
张掌教穿着紫金道袍,手里夹着一枚白子。
石桌上摆着一盘残棋,黑白交错,杀机四伏。
这盘棋摆了整整三年。
半空传来一阵破空声。
金箓院首座踩着踏云靴,轻飘飘落在洗髓池对岸。
张掌教没抬头,白子在指尖转了一圈。
“太清宫的人来我龙虎山,连门房都不通报了?”
金箓院首座将拂尘搭在左臂。
“事急从权。天师差我来取个物件。”
“池底那块冷玉灵髓。”
张掌教夹棋子的手指停了。
过了两秒。
他慢慢把手收回来,目光从棋盘上挪开,隔着池子上方的白霜看向对岸。
“那是天师府的阵眼。他陈时渡凭什么觉得我会给?”
金箓院首座立在岸边。
“天师说,这盘棋,第七局他认输。”
“灵髓权当彩头。”
张掌教愣在石凳上。
那张向来古井无波的脸上,肌肉细微地抽搐了两下。
他低头看着满盘绞杀的黑子。陈时渡的棋风霸道无匹,宁可玉碎绝不后退半步。两人斗法斗棋斗了半辈子,谁也没服过谁
…。。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出品书屋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