叫刀子。
雪片混着碎冰碴,被狂风卷在半空,白茫茫一片,十步之外什么都看不清。
极度的低温能把活人的骨髓冻裂。
雪坡上,一个深坑接着一个深坑向前延伸。
玄默真人弯着腰。
那件厚实的藏青色棉道袍已经冻成了硬壳,下摆结着一溜冰溜子。
老迈的身躯顶着风暴,走得极慢,却极稳。
他在施展缩地成寸。
但这里的地脉被风雪搅得一团乱,空间法则凝滞。每往前缩进一里,都要耗费寻常十倍的元婴真气。
“呼!哧!”
玄默真人张开嘴,大口大口地往肺里吸气。
吐出来的白气在离开嘴唇的瞬间,变成细小的冰雾糊在下巴上。
他今年九十七了。
气血早就干枯。
全靠丹田里那个盘膝打坐的元婴,在疯狂压榨着最后那点生命力,维持着肉身的运转。
右脚抬起,踩进及膝深的雪窝里。
膝盖骨发出不堪重负的细微喀嚓声。
他把拂尘的木柄死死拄在雪地里,借着这股力道,把左腿拔出来,再往前迈。
风暴越来越烈。
夹杂着九天之上落下的罡风,刮在脸上,留下一道道惨白的冻痕。
玄默真人没有停。
他脑子里只有陈时渡那句话。
“两天之内,我要看到织星绫送入天音阁。”
太清宫的大长老,道门的顶梁柱。
此刻就像个固执的苦行僧,在没有任何人烟的绝境里,死磕着脚下的冰雪。
时间一点点流逝。
天色暗了下来。
夜幕降临,风雪却没有停歇的意思。
不知道走出了多远。
也不知道耗干了多少真气。
玄默真人右脚一滑,身子往前栽倒,单膝重重磕在一块被冰雪覆盖的岩石上。
“咳!”
他剧烈咳嗽起来。
嗓子眼里涌上一股咸腥味,几滴暗红色的血点落在纯白的雪地上,格外扎眼。
拂尘的木柄已经冻裂了。
双手死死抠住岩石边缘,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凸起,硬撑着老迈的身躯重新站直。
狂风从耳边呼啸而过。
大口喘着气,胸膛像破风箱一样起伏。
抬头。
透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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