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面跟着一串零。
陈小雨伸出食指,隔着纸面,从个位数开始往回数。
“个,十,百,千,万,十万,百万,千万……”
陈小雨的手抖了一下,存折差点掉进辣子鸡盆里。
“五……五千万?!”
林可可嘴里的鸡肉啪嗒掉回碗里。
“小雨,你哥抢银行了?”
“闭嘴!”
陈小雨拿手肘拐了林可可一下,转回脸,看着王桂芳。
“妈,这钱……哪来的?”
“我还要问你呢!”
王桂芳嗓门拔高,一巴掌拍在桌面上。
“你哥每个月打的钱越来越多,头两年说是部队发津贴,一个月三千,我信了!”
“去年开始,动不动就打十万八万,说是升了小队长,年底发奖金,我也信了!”
“上个月倒好,村支书跑家里来,说他给村里捐了五百万修路!”
王桂芳站起身,手指头戳着那本存折,唾沫星子乱飞。
“前天我去镇上信用社取钱买猪仔,柜台里头那个小姑娘把存折递给我的时候,手都在哆嗦!”
“哪个打工的有这么高的津贴?!”
“就算是去金矿里头背金砖,把他的腰压断了,三年也背不回五千万啊!”
陈小雨张了张嘴,喉咙发干。
她转过头,看向旁边一直没吭声的陈建军。
“爸,你也觉得我哥犯法了?”
陈建军把卷好的旱烟叼在嘴里,划了一根火柴,凑过去点着。
吧嗒,吧嗒。
抽了两口,把火柴棍扔在地上。
“今天早上,县长陪着四个老头来家里。”
陈建军开口,嗓音低沉沙哑。
“领头那个姓沈,走路拄根拐棍,腰杆子比咱们镇派出所所长还直。”
陈小雨眨了眨眼。
沈苍!天枢第一镇守使!
“他……他跟您说啥了?”
陈建军吐出一口烟圈,眉头拧成一个疙瘩。
“他说时渡在黄河边上救了几十万人,是国家的大功臣。”
“县长在旁边给那个姓沈的老头端茶倒水,连屁股都没敢挨一下板凳。”
“可我问他,时渡到底在哪个衙门当差,是个什么官。”
陈建军抬起眼皮,盯着陈小雨。
“那老头支支吾吾半天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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