蹦出一句‘天师’。”
陈小雨后背出了一层冷汗。
“天……天师?”
“对,我听着像是搞封建迷信的。”
王桂芳在旁边一拍大腿,接过话茬。
“昨天村委会大彩电放新闻,说云城山顶上有个叫陈时渡的,大白天做法事把天弄黑了,还给对象送了条带亮的围巾!”
“我就问那个姓沈的老头,电视上那个是不是我家时渡!”
“你猜那老头怎么说?”
陈小雨把存折合上,双手按在膝盖上。
“他怎么说?”
“那老头手里的茶缸子当场就掉地上了,说是重名,让我别信电视上瞎播!”
王桂芳弯下腰,脸凑到陈小雨跟前,两只眼睛瞪得溜圆。
“小雨,你老实跟妈交底,你哥是不是在外面加入了什么传销窝点,给人当大头目了?”
“他那些钱,是不是骗老头老太太棺材本骗来的?!”
“要是脏钱,咱们一分都不能花,明天一早我就跟你爸去县公安局自首,把存折交上去,争取拿个宽大处理!”
陈小雨听得脑瓜子嗡嗡响。
传销大头目?
太清宫第十八代天师,正一道祖庭话事人,在亲妈眼里成了搞传销骗老太太棺材本的?
这要是让龙虎山那群老掌教听见,得当场吐血三升。
陈小雨咽了口唾沫,伸手去抓桌上的茶缸子,喝了一口凉水压惊。
“妈,爸,你们把心放进肚子里。”
“这钱绝对干净,别说公安局了,就是最高院来了,这钱也是合法的!”
“合法个屁!”
王桂芳一把夺过她手里的茶缸子。
“你哥高中毕业就去山上当道士,连个正经大学文凭都没有,他凭啥赚五千万?!”
陈小雨急了,站起身。
“谁说当道士不能赚钱了!”
“我哥现在是太清宫的掌门!管着全国好几万个道士呢!”
“有钱人找他看个风水、画张符,给个几千万香油钱,那都是排着队送过来的!”
堂屋里静了两秒。
王桂芳和陈建军对视了一眼。
陈建军把嘴里的旱烟拿下来,在桌腿上磕了磕烟灰。
“画张符,几千万?”
“对啊!”
陈小雨挺起胸膛,伸出两根手指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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