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存折连你爸卖猪的钱都记在上头,多寒碜!”
“刷卡啊,或者转账。”
林可可在旁边剥着笋壳,抬头接话。
“阿姨,不过按我们那边的老规矩,公公婆婆第一次正式见儿媳妇,除了给红包,还得给件传家宝当见面礼,图个彩头。”
王桂芳眨巴了两下眼睛,低头看了看自己光秃秃的手腕子。
老太太活了五十多年,连个金戒指都没戴过,耳朵眼上插着两根茶叶梗防长死,哪来的传家宝?
她转身往堂屋走,边走边嘟囔。
“传家宝……咱家祖上三代贫农,你爷爷留下来最值钱的就是后院那口石磨,难不成把磨盘卸下来背江城去?”
堂屋里。
陈建军一直没去抓鸡。
老头子背着手,站在里屋卧室的门口,看着地面上的水泥缝。
听见王桂芳的话,他转过身,没吭声,迈步走进了里屋。
过了约莫两分钟。
里屋传出箱柜挪动的刺啦声,像是木头底板在砖地上硬拽。
王桂芳愣了一下,把菜刀往八仙桌上一放,走到里屋门口。
“建军,你翻箱倒柜找啥呢?樟木箱子底下就一坛酒,昨儿个都让你喝光了!”
里屋没声音。
只有陈建军粗重的呼吸声。
陈小雨把手里的白笋肉扔进水盆里,拍了拍手上的泥,站起身走到堂屋门口往里瞅。
林可可也抓起手机跟了过来。
陈建军从里屋走了出来。
他没抱那个装衣服的红漆樟木箱,怀里托着一个黑乎乎、只有鞋盒大小的扁木箱子。
木箱子不知道放了多少年,边角的木头已经糟朽,裂开了几道口子。
上头落了厚厚一层灰,连个铜锁都没有,只用一根发黑的麻绳捆了两道。
陈建军托着木箱,走到八仙桌旁,把箱子放在桌面上。
咚。
灰尘扬起来,在从门外照进来的阳光里乱飘。
王桂芳捂着鼻子扇了扇风,凑过去看。
“这啥玩意儿?你从床底下哪个耗子洞里刨出来的?”
陈建军没搭理她,伸出粗糙的大拇指,抠住麻绳的死结。
麻绳放得太久,已经脆了。
他稍微一使劲,啪的一声,麻绳断成两截,掉在桌上。
陈建军伸出双手,按住木箱两侧,往上掀开箱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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