箱盖连接的铁合页锈死了,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。
里头没有金光,也没有珠宝气。
箱子底层铺着一块早就褪成灰白色的旧棉花套子。
棉花套子中间,摆着一块叠得方方正正的蓝底白花土布。
陈建军伸手,把那包土布捧了出来,放在八仙桌上,随后一层一层掀开布角。
四角的布头散开。
堂屋里静了下来。
土布正中央,躺着一套银首饰。
一只绞丝麻花纹的实心银手镯,两只雕着喜鹊登梅的扁平银簪子,还有一把挂着三个小银铃铛的长命锁。
因为年头太久,银器表面结了一层厚厚的黑褐色氧化层,只有手镯内侧蹭着土布的地方,透出一点温润的白光。
林可可举着手机,把镜头拉近。
直播间里,原本还在嘻嘻哈哈刷弹幕的网友,慢了下来。
【这是……老银子?】
【看那个喜鹊登梅的雕工,锤揲工艺,至少是晚清或者民国初年的老物件!】
【虽然不值几个钱,但包得这么严实,肯定是陈叔家传下来的宝贝!】
陈小雨凑到桌边,伸出手指头想碰一下那个小铃铛。
“别动,手上有泥。”
陈建军开口,挡了一下闺女的手。
他转过头,看向旁边的王桂芳。
“拿块干净布来,再倒点热茶水。”
王桂芳盯着那套黑乎乎的银器,眼眶子突然就红了。
她没去拿抹布,直接撩起自己穿在里头的白棉布汗衫下摆,吐了口唾沫在布角上,拿起那只沉甸甸的麻花银镯子,使劲擦了起来。
陈小雨趴在桌沿上,下巴垫着手背,看着亲妈手里的动作。
“妈,这首饰哪来的?我长这么大,怎么从来没见你戴过?”
王桂芳低着头,大拇指顺着银镯子上的绞丝纹路,一寸一寸地抹。
黑褐色的氧化层被粗布蹭掉,露出底下亮白柔和的银光。
“你奶奶咽气前,从枕头底下摸出来传给我的,说是留给老陈家儿媳妇的。”
王桂芳把银镯子举到阳光底下,眯着眼看了看,又低头继续擦那把长命锁。
“那时候家里穷得叮当响,你哥刚满三岁,生了一场大病,差点没救回来,我跟你爸去医院借钱,都没舍得把这几件银子当了。”
老太太擦了擦银镯子上的灰,声音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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