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沫子。
左肩膀上,有三个深可见骨的血洞,那是半个小时前被巨蟒的毒牙擦中留下的,伤口周围的肉已经冻成了青紫色。
在他脚底下,那个五十米宽的冰窟窿里,传出低沉的咆哮声。
那头体型如山的冰晶巨蟒,这会儿盘在洞底百米深的地方,脑袋上缺了半边鳞片,一只眼睛被雷山生生打爆了,正往外淌着蓝血。
它忌惮洞口站着的那个光头男人,没敢再往上爬,却也没往地底深处退,只是昂着头,死死盯着洞口。
“大……大人!”
赵铁柱拄着半截木棍,一瘸一拐地从后头走过来,胸口缠着厚厚的渗血绷带。
他看了一眼洞底那双泛着凶光的独眼,又看了看周围碎成渣的青石道观。
“镇墓碑全碎了,道门留下的锁龙链也断了。”
“这畜生只是累了,等它缓过这口气,半夜还得爬出来!”
雷山伸出右手,在自己满是血污的光头上抹了一把。
掌心里全是混着冰碴子的血水。
“拿炸药,把两侧的山峰炸塌,先把洞口埋上。”
雷山嗓子哑得像破风箱。
“埋不住的……”
赵铁柱嘴唇哆嗦。
“刚才我们试过了,这底下的阴脉连着整座大兴安岭的冻土层,没有道门的符阵压着,埋多少石头它都能顶开!”
“埋不住也得埋!能拖一个钟头是一个钟头!”
雷山冲着赵铁柱吼了一嗓子,牵动了左肩的伤口,疼得他眼角抽了抽。
他转过身,走到一块半人高的碎石头旁,一屁股坐了下去。
华中大区带过来的十六个好手,这会儿只剩下九个还能站着,正互相搀扶着往洞口搬运高爆雷管。
山风刮过光秃秃的山脊,冷得刺骨。
雷山伸出颤抖的右手,从破烂的裤兜里掏出卫星加密通讯器。
屏幕上裂了三道缝,好在信号灯还在闪。
他用大拇指按住侧面的通话键,把嘴凑到麦克风边,抹了一把流到下巴上的血,扯开嗓子吼道:
“总部!老周!”
“东北这边是个三百年的老冰墓,碑让人从外头砸了,里头钻出来一条成精的冰蟒!”
“老子带人跟它干了三个钟头,刚把它砸回坑里,但封印彻底废了,我们扛不住多久了!”
雷山喘了两口粗气,胸膛剧烈起伏,眼睛死死盯着通讯器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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