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指合拢。
悬崖下方的云海翻了个滚,往两侧裂开一道百丈宽的口子。
山风贴着青石板刮过去,吹得玄默真人手里的玉简咔咔直响。
后面传来脚步声。
丹辰子拎着白玉拂尘,顺着石阶快步走上来。
老道士的道袍下摆沾着泥点子,发髻歪在一边,喘着粗气停在玄默真人身侧。
“首座师兄,天枢那边又来电报了。”
丹辰子抹了把脑门上的汗,从袖兜里掏出一张折叠的黄色电报纸。
“周策问咱们,极北阴脉的口子越撕越大,孟重山带着华北分局的人拿命填,最多撑不过十天。”
“还有川西、湘南、秦岭……四十三处窟窿,各派掌教虽然顶上去了,可底下冒出来的全是攒了几百年的老鬼。”
玄默真人接过电报纸,扫了一眼。
纸上的红字密密麻麻,全是各地分局报上来的伤亡数字。
老道士把电报纸折起来,塞回袖子里,往前迈了两步。
“天师。”
陈时渡收回右手,转过身。
鞋底在青石上蹭了一下,发出沙沙的轻响。
“说。”
“刚才丹辰子的话,您也听见了。”
玄默真人双手拢在袖子里,腰背弯下去三分。
“佛门这回是下了血本,把三十六座大寺的底子全掏出来,给咱们布了这个局。”
“全国四十三处地脉同时暴动,一万两千名道门弟子撒出去,连个水花都没砸起来,全被拖死在泥潭里了。”
丹辰子在旁边接过话头,拂尘杆子在手心里攥得死紧。
“天师,咱们太清宫的十二长老,已经下山八个了。”
“现在留在山上的,就剩我、首座师兄,还有金箓院的应非、丹房的孙老头。”
“昨天夜里,应非带着金箓院的弟子画了一宿的镇煞符,三十六个道童累晕了十几个,手腕子都肿得老高,连笔都握不住了。”
陈时渡走到崖边的石桌旁,拉过石凳坐下。
桌上放着一把豁了口的粗陶茶壶。
他拎起茶壶,往缺了角的茶碗里倒了半碗凉茶。
“应非手腕有旧伤,让他歇着。”
“剩下的符,我来画。”
“这不是几十张符的事!”
丹辰子急了,往前跨了一大步,胡子翘了起来。
“天师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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