油,摩擦声在安静的前院里传出很远。
主楼台阶上,沈行舟刚跑下来两步,看到大门自己开了,脚步一顿。
车道长百米,两旁种着香樟树。
陈时渡迈过门槛,踩着黑色的沥青路面,一步步往里走。
步子不快,跟平时在太清宫后山散步一样。
树影落在他的七宝芙蓉冠上,明暗交替。
路灯还没开,一根灯柱底下趴着只瘸腿的狸花猫,听见脚步声,抬头喵了一声,没跑,缩着爪子继续舔毛。
管家刘叔最先从侧门迎上来。
老人穿着笔挺的黑色燕尾服,跑得有些急,领结歪到了锁骨边。
跑到车道中段,距离陈时渡还有五步远。
刘叔停下步子。
他看着那身只在古画里见过的紫金法衣,还有对方腰间那方镇压国运的大印。
呼吸发紧。
两条腿一弯,膝盖直接往硬邦邦的柏油路面上砸去。
“老奴……”
膝盖没能挨着地。
陈时渡走到他跟前,右手抬了抬,在半空中虚扶了一下。
一股柔和的力道托住了刘叔的胳膊肘,让他怎么也跪不下去。
“不必。”
陈时渡收回手。
“刘叔,折我寿了。”
刘叔站稳身子,后背全是汗,双手垂在裤缝边,头压得很低。
“姑爷,您这是……”
“来送礼。”
陈时渡越过他,继续顺着车道往主楼走。
草坪两侧,几十名沈家的黑衣保镖全退到了冬青树丛后头,一个个把头埋到胸口,大气不敢喘。
周德昌和季敬山跑到车道边,被沈正廷伸手拦了一下。
两个老头停住脚,站在草坪边缘,眼睛直勾勾盯着那件法衣上的金线刺绣。
“老季,你看那袖口。”
周德昌压着嗓子,声音发颤。
“天水碧的底子,双面苏绣的二十八宿,这是明代内造局的手艺啊!”
季敬山使劲咽了口唾沫。
“别看衣裳了,你看他空着手呢!”
“空着手?”
沈行舟耳朵尖,听见这话,往陈时渡左右手看了一圈。
左手袖口垂着,右手空空如也。
背上没背匣子,腰间除了印和剑,连个布袋子都没挂。
“爸,妹夫真没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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