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德昌实在忍不住了,从沈正廷身后探出半个脑袋,搓着手问。
“天师,老朽多嘴问一句,这第九重聘礼,可是放在庄园门外了?需不需要找几个人去抬进来?”
台阶下,所有人的视线都聚在陈时渡身上。
沈行舟也伸长了脖子往大门口张望。
门外只有空荡荡的马路,连辆板车都没有。
陈时渡站在青石台阶前,没看周德昌,也没看秦无衣。
他伸出左手,从宽大的袖袋里,把那根打磨光滑的雷击木发簪取了出来,递给站在最前头的刘叔。
发簪很普通,除了尾端雕着一朵玉兰花,连半点灵光都不显。
周德昌愣了一下,眯起眼看那根木簪。
“木簪子?这是……定情信物?”
刘叔双手接过木簪,托在手心里。
“刘叔,劳烦把这个交给念清。”
陈时渡开口。
“告诉她,山上长老盯得紧,三书未成,婚前不能见面,我今天不进这个门。”
沈行舟张大了嘴。
“不进门?妹夫,你飞了几千里过来,连口水都不喝就走?”
“那第九重聘礼呢?”陈小雨举着手机,替直播间两千万人问了出来,“哥,你就送根木头簪子当压箱礼啊?”
陈时渡转过头,看了一眼妹妹,又看向站在台阶上的沈正廷。
“木簪是随手雕的,不算聘礼。”
沈正廷愣住。
“那这第九重礼……”
陈时渡往后退了半步,拉开与主楼屋檐的距离。
他抬起双手,整理了一下玄底紫金法衣的衣领,将腰杆挺得笔直。
夜风吹过前院,吹动他耳畔的黑发。
“沈伯父。”
陈时渡看着沈正廷,声音平稳,传遍整座庄园。
“前面八重礼,太乙笺、七星灯、荡魔碑、凤鸣琴、都天阵、雍州鼎、天罗伞、织星绫。”
“是太清宫与天下道门,给沈家的体面。”
他顿了一下,右手按在自己的胸口上。
“这第九重聘礼,是我自己。”
全场安静下来。
连陈小雨手里的稳定器都忘了晃动。
沈行舟眨巴了两下眼睛,嘴巴半张着,半天没合拢。
陈时渡放下手,接着说道:
“今日我穿这身天师法衣来,是给沈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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