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锁扣上。
客厅里静了下来。
壁灯的光很暗,照不到大厅正中。
南侧是一整面六米高的落地窗,没拉窗帘。
外头的黑云散开了,一轮圆月挂在香樟树梢上。
月光穿过擦得透亮的玻璃,斜斜照进客厅,在浅灰色的地砖上铺开一方银白。
沈念清站在月光这头。
陈时渡站在月光那头。
中间隔着三步远。
壁钟挂在墙上,秒针走动,咔嗒,咔嗒。
沈念清举起手里的雷击木发簪,往脑后挽着的发髻上一插。
原本别在上头的珍珠发卡被她取下来,攥在手心里。
“好看吗?”
她问。
陈时渡盯着那朵露在黑发外的木雕玉兰花。
“手艺生疏了,花瓣雕厚了半分。”
“我不嫌弃。”
沈念清往前走了一步,踩进月光里。
她仰起脸,借着月色看他的眉眼。
“瘦了。”
“没有。”
“下巴都尖了,眼底还有青印子,几天没睡了?”
“修道之人,不用睡那么多。”
“你不是修道之人。”
沈念清又往前走了一步,停在他面前,距离不到一尺。
“你刚说的,你是我的第九重聘礼。”
“聘礼要是瘦了,沈家要找太清宫索赔的。”
陈时渡低头看着她。
月光落在她的鼻尖上,连细小的绒毛都看得清楚。
他呼吸慢了半拍。
“那等十五过了门,你多管两顿饭,养回来。”
“好。”
沈念清答应得很干脆。
她伸出右手,指尖碰了碰他腰间挂着的阳平治都功印,又顺着玉带往上,摸到法衣袖口粗糙的金线。
“外头的事,我都听大哥和小雨说了。”
她的手指停在他的袖口边。
“四十三处封印,还有蓉城和长安的法会。”
“他们都在逼你。”
“逼不动。”
陈时渡声音很轻。
“一群藏在阴沟里的老鼠,翻不起浪。”
“你今天过来,他们会不会趁机乱来?”
“我留了后手。”
陈时渡看着她的眼睛。
“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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