栏杆上的两只白头翁扑扇翅膀,飞进树冠。
百米高空的剑光往下压。
没有落进院子。
紫青色的长虹在半空折了个弯,斜着掠过前院草坪,落向庄园正门外。
沈行舟趴在台阶边,脖子往前伸。
“落外头了?”
他扭头看身后的沈正廷。
“爸,妹夫怎么不直接飞进来?”
沈正廷弯腰,把滚到脚边的苹果捡起来,搁回果盘。
“飞进来像什么话。”
老爷子拿手帕擦了擦裤腿上的茶水,往大门口走。
“那是登门,不是砸场子。”
“行舟,去把正门全打开!”
周德昌抓着季敬山的袖子,光着一只脚,一蹦一跳往外赶。
“快快快!慢了连衣角都摸不着!”
季敬山顾不上捡地上的碎镜片,扶着老伙计的胳膊跟在后头。
“你慢点,别踩着石头!”
二楼客房窗口。
陈小雨把手机稳定器往回收,转身就往门外冲。
林可可一把没拉住,只拽到了她的卫衣帽子。
“小雨你干嘛去!”
“下楼啊!我哥来了,我还在楼上干看着?”
陈小雨拉开房门,拖鞋跑掉了一只,踢踏着往楼梯口冲。
“可可你快跟上,帮我拿充电宝!”
庄园铁艺大门外。
水泥路面上积着一层薄灰。
剑光贴地三寸,散成点点星火。
靴底落地。
啪。
没有随从,没有仪仗,也没有吹锣打鼓的道童。
整条柏油马路上,只有陈时渡一个人。
五百米外的十字路口,陆沉带着四十九名刑罚殿弟子还跪在泥沟旁,没人敢起身,也没人敢往前凑。
风从江面吹过来,掀起紫金法衣的衣角。
腰间那枚阳平治都功印撞在玉带上,发出极轻的脆响,印面上流转着一层温润的光。
右手松开剑柄。
天师法剑往里一缩,彻底隐入袖中。
陈时渡抬脚,走到两扇四米高的铁艺大门前。
门没锁,虚掩着一道缝。
他伸出右手,搭在冰凉的铁栏杆上,往前一推。
嘎吱。
沉重的铁门往两侧滑开。
门轴有些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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