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念清低头看手腕上的新红绳。
右手攥着的那枚珍珠发卡滑落。
啪嗒。
掉在大理石地砖上,弹了两下,滚到陈时渡靴尖边。
陈时渡松开按着绳结的右手,弯腰把发卡捡起来。
金属卡扣歪了一点。
他用大拇指顶正,放进沈念清手心里。
“收好。”
“嗯。”
沈念清合拢五指,勾着他法衣袖口的左手没松。
“今晚还走吗?”
“不走了。”
陈时渡转身看向敞开的落地窗。
院子里的灯全熄着,草坪正中的大禹雍州鼎黑漆漆一团。
“陆沉在外面钉了三十六根铜桩,截断了十里地脉。”
“那是死阵,守得了一时,守不到十五。”
沈念清松开他的袖口,走到窗边。
“你要改阵?”
“把范围扩一扩。”
陈时渡抬手,解开腰间挂着的阳平治都功印。
四方大印托在掌心。
“十里太窄,外头的脏东西挤在三环边上,吵得慌。”
“扩到百里,把整座江城全兜进来。”
二楼楼梯口传来一声响。
一只粉色的塑料拖鞋从台阶上滑下来,啪地掉在一楼拐角。
陈小雨趴在栏杆上,半个脑袋探出来,双手死死捂着嘴。
林可可蹲在她后头,拽着她的卫衣下摆往后拖。
“快缩回来,被看见了!”
“我拖鞋掉了……”
陈时渡抬头看了一眼二楼拐角。
“小雨,下来。”
陈小雨身体一僵,慢吞吞站起来,单脚蹦着下楼,把拖鞋套回脚上。
林可可低着头跟在后头,怀里还抱着两个充电宝。
“哥,我不是故意偷听的,我是怕嫂子欺负你。”
“她怎么欺负我?”
“她让你睡沙发。”
沈念清转过身,看着陈小雨。
“二楼东头那间最大的客房,床单今天刚换过,带独立阳台。”
她顿了一下,看向陈时渡。
“没有沙发。”
陈小雨吐了下舌头,拉着林可可往大门外溜。
“我去叫爸和大哥回来!”
两扇雕花大门从外头拉开。
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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