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廷根本没去偏厅,就站在门廊柱子后头,手里端着个空茶杯。
沈行舟蹲在台阶边抽烟,看见门开,把烟头按灭在花盆土里,站起身拍了拍裤腿。
“妹夫,谈完了?”
“谈完了。”
陈时渡迈步走出大门,停在台阶顶上。
周德昌和季敬山从游廊那边小跑过来,周德昌脚上套着刘叔找出来的一双布鞋,大了一码,走起来啪嗒响。
“天师,您不回太清宫了?”
“在这住到完婚。”
陈时渡托着阳平治都功印,走下台阶,来到草坪中央的大禹雍州鼎前。
秦无衣抱着斩马刀从树影里走出来。
“你不回山,山上的事谁管?”
“玄默师伯在山上坐镇,四十三处封印的战报直接汇总到金箓殿,由他调配各派人手。”
陈时渡伸出左手,拍在雍州鼎冰凉的青铜鼎腹上。
“我半个时辰前传了信,让清虚师叔从湘南撤下来,天亮前到江城,专门负责跟山上通气。”
秦无衣挑了下眉。
“把联络枢机搬到沈家来?你这是把太清宫的半个祖庭都挪过来了。”
“我人在哪,重心就在哪。”
陈时渡右手高举阳平治都功印,对着鼎口上方往下一按。
咚!
大印没有挨着青铜鼎,隔着三尺悬停在半空。
印底的四个古篆大字亮起红光,往下烙进鼎腹。
轰隆!
整座沈家庄园的地面往下沉了半寸。
五百米外的十字路口,陆沉刚把最后一铲子土填进沟里。
脚下的水泥路面突然裂开三十六道缝。
啪!啪!啪!
刚刚钉进地底的三十六根纯铜桩子,全从土沟里崩了出来,飞上半空,化作三十六道金光,朝着江城四面八方射去。
最远的一根,直接钉进了百里外的长江大桥桥墩底下。
陆沉握着青钢长剑,抬头看天。
以沈家庄园的雍州鼎为圆心,一道肉眼看不见的气墙贴着地面往外平推。
一里。
十里。
五十里。
百里!
气墙掠过西河小区,掠过天枢分局,掠过灵光寺所在的西山,一直推到江城地界边缘才停下。
街头游荡的零星邪祟,被气墙一刮,当场散成黑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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