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来。
身子轻得没分量,骨头被毒水泡软了。
放好一个,再下去抱第二个,第三个。
林平拖着断腿在旁边帮忙,眼泪混着泥水往下掉。
“别哭!”
秦守一吼了一嗓子。
嗓子眼腥甜,又咽了回去。
“哭给谁听?蛊虫还没清干净,下游三十里就是赣江饮水源头!”
“把眼泪擦干,去把备用的石灰包扛过来,填坑!”
林平咬着嘴唇,胡乱抹了把脸,拄着树枝往山上爬。
秦守一站在三具遗体前,从怀里摸出一块传讯玉简。
玉简裂了道缝。
他用带血的大拇指按上去。
“太清宫祖庭,玄默师兄。”
“赣南万蛊坑,母虫已诛,水源无碍。”
“我龙虎山清微派,折门人周通、赵小山、张小七。”
“小七年十九,未婚配,籍贯赣北永修。”
“秦守一请罪,没把娃子全须全尾带回山。”
说完,手指松开。
玉简化作一道白光,钻进雨云。
同一时刻。
鄂西北,神农架,野人谷。
雨停了。
山谷里全是焦臭味。
汉代铁甲尸倒了一地,有断头的,有劈成两半的。
墓道口被炸塌的巨石堵死,外头钉着七根新削的松木桩,上面画满了血符。
宋清远坐在石头上。
背上插着半截生锈的青铜戈,从左肩穿到前胸。
两名武当弟子按着他的肩膀,一名弟子拿老虎钳子夹住戈杆,往外拔。
噗嗤。
黑血飙出来。
宋清远哼都没哼一声,抓起旁边的白酒瓶子,往伤口上倒了半瓶。
“掌教,松鹤师叔他……”
大弟子捧着一把断成三截的拂尘走过来,跪在泥地里。
拂尘杆子是白玉的,染满了黑血。
宋清远接过断拂尘。
“人在哪?”
“墓道最里头。”
大弟子低着头,肩膀直抖。
“刚才那具尸王要冲出来,锁龙桩还没钉死,松鹤师叔自己扑上去抱住了尸王的腰,让我们点炸药。”
“几千斤石头砸下去,扒不出来了。”
宋清远看着手里的半截玉杆子。
…。。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出品书屋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