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面刻着两个小字:松鹤。
“他今年六十二了吧。”
“回掌教,六十二,二十二岁上的武当山,在紫霄宫扫了四十年落叶。”
“下山前,他还跟我说,等去江城喝完天师的喜酒,顺道回襄阳老家看看他侄孙子。”
宋清远站起身。
胸口的伤还在淌血,把藏青道袍染成了黑紫色。
他走到堵死的墓道口前,把那三截断拂尘插进石缝里。
退后三步,撩起袍角,跪进泥水里。
磕了三个头。
身后,还活着的十六名武当道士,人人带伤,齐刷刷跪下,脑门砸在碎石上。
“师弟,好走。”
宋清远站起来,转身,抽出腰间卷了刃的长剑。
“留四个人守墓口。”
“其他人,跟我去十里外的九道梁,天枢的兄弟在那儿被尸群围住了,去接应!”
太清宫,金箓殿。
天还没亮透。
殿门敞着,冷风往里灌。
十二盏长明灯的火苗晃来晃去。
长案上,摆着三十六个红木托盘。
每个托盘里,都堆着碎裂的传讯玉简,还有天枢总台转发过来的黄色电报纸。
金箓院首座应非右手缠着厚厚的白布,手腕肿得像发面馒头。
他用左手夹着毛笔,在一本厚厚的黄册子上写字。
写得很慢,笔画歪歪扭扭。
丹辰子从殿外冲进来,道袍下摆全湿了,手里攥着两张刚收到的电报。
“师兄!”
玄默真人站在长案后,没抬头,眼睛盯着桌上摊开的九州地图。
“哪里的?”
丹辰子把电报拍在桌上,喘着粗气。
“天枢总部的汇总!”
“湘西分局,三个外勤大队,打得只剩十九个人,分局长重伤昏迷!”
“川西黑竹沟,巫阳大人手底下折了四十多个好手,鹤鸣山清风观的李玄机老道,金丹碎了,人还在抢救!”
“秦岭北麓唐代地宫,楼观台三十六名道士进去堵门,到现在只出来八个!”
丹辰子念完,一拳砸在柱子上,震落一片灰尘。
“这才第三天!刚第三天啊!”
应非左手握着的毛笔停在纸面上。
一滴墨汁掉下来,在“楼观台”三个字上晕开一团黑。
就在这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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