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签那份审批记录,只是把已经发生的事确认一遍。我签了之后被任命为最高理事会负责人。然后我离开了安全系统。”
“为什么离开?”
“因为我签完之后才发现——那份审批记录上应该有另一个人的签名。一个在最高理事会负责人之上的人。那个人的名字不在任何公开文件里。但所有的审批记录都必须经过他的签批才能生效。我签的那份没有经过他的签批。它是先被修改过,然后让我签的。我签完之后才发现参数已经被改过了。我离开安全系统就是因为这个。我不想再签那种字了。”
林深坐在桌对面,手搭在桌沿上。他看了一会儿沈怀远的脸,然后开口。“那个人的名字——你知道?”
沈怀远坐在桌对面,手搭在膝盖上。他沉默了一拍,然后开口。“知道。你老师在信里没有写。因为她不想让你从她那里知道。她想让我告诉你。”
“她推荐你当最高理事会负责人。她知道那个人的名字?”
“知道。她一开始就知道。她一直在处理那个人留下的事。”沈怀远从桌边站起来,走到床边,从床底下拖出一只旧木箱。他打开箱盖,从里面取出一只密封的牛皮纸袋,放在桌面上。“这是她留给我的。她说如果你找到了审批记录,就把这个给你。”
林深接过牛皮纸袋,拆开封口。里面是一页手写的信纸,导师的笔迹。信不长,只有几行字。
“望舒:
如果你看到了这封信,说明你找到了审批记录。也说明怀远跟你说了。
那个空白圆圈里,写的是我的名字。
我推荐了怀远当最高理事会负责人。我签了审批记录。我一直在处理那个人留下的事。那个人是仲裁者的创始人。他走了之后,最高理事会负责人的位置由我来定。我没有告诉任何人。因为我不想让任何人知道,一个评估组的人有最高审批权。
我把权力藏在空白圆圈里。我让怀远坐在明面上。我在暗处做事。
但我没有拦住赵秉文。他改了参数。我递了辞呈。没人批。但我把原始参数存了。在二号库。
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,我已经不在了。但你找到了怀远。他也找到了你。
那个空白圆圈里写的是我的名字。但我不配坐在那个位置上。你比谁都清楚。
老师”
林深坐在桌边,手里攥着那页信纸。他看了一会儿,然后把信纸折好放回牛皮纸袋里。他坐在桌边,面朝沈怀远的方向。沈怀远坐在对面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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