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搭在膝盖上,面朝他的方向。
“她一直都知道。”林深说。
“一直都知道。从第一次归零开始,她就在处理那个人留下的事。她推荐我当最高理事会负责人,是为了让她自己从最高审批权的位置上退下来。她不想坐在那个位置上签字。她让我签。我签了。签完之后我才知道那份审批记录上没有她的签批。”
“她为什么不签?”
“因为她知道那个参数被改过。她不想签。但她也不想让赵秉文知道她发现了。所以她让我签。让我离开。她自己留在安全系统里,继续查。”
林深坐在桌边,手搭在桌面上。他沉默了一拍,然后开口。“赵秉文知道那个空白圆圈里是谁吗?”
“不知道。他只知道有一个‘仲裁者’在最高理事会上面。他不知道是你老师。他查了很多年。他每次去档案库调阅你的执行日志,都会多调一份审批记录。他在找那个签名。他以为那是某个老资格的人签的。他不知道是你老师。”
那天下午,林深在沈怀远的屋子里坐了将近两个钟头。他把审批记录和导师的信放在桌面上,反复看了几遍。沈怀远坐在对面,偶尔补充几句,大部分时候只是沉默。傍晚的时候林深站起来,把文件收进背包里,面朝沈怀远的方向。
“我回去了。下一期广播把这些念出去。让所有人都知道那个空白圆圈里写的是谁。”
沈怀远站在桌边,手搭在桌沿上。他看了一会儿林深的脸,然后开口。“她不想让人知道。她写那封信的时候说她不配坐在那个位置上。你要念出去吗?”
林深站在桌边,手搭在背包带子上。他沉默了一拍,然后开口。“她做了她该做的事。她推荐了你。她存了原始参数。她留了信。她不配坐在那个位置上?她比任何人都配。我要让所有人知道。”
那天傍晚,林深沿着来路走回营地。他走到坝坡南侧入口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。陈卫国在入口处等着他。他看了一会儿林深的脸,没有问什么,只是侧身让开了路。林深走上坝顶,把背包卸在主控室的桌面上,然后去了浅谷。
P-01在凹地中央卧着,听到脚步声抬起头。他走到它旁边蹲下来,背靠着凹地边缘的灌木根。他坐下来,面朝它的方向。月光从谷口的灌木缝隙间漏进来,在凹地中央铺开一片银白色的光斑。
“我问清楚了。空白圆圈里写的是我老师的名字。”他说。“她推荐了沈怀远当最高理事会负责人。她自己退到幕后。她一直在处理那个人留下
…。。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出品书屋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