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棠溪取出本子，照着抄好日期和单号，又把布料那一项单独记下。
收货处只写河东暂存点，具体门牌却空着，签名与赵永成的名字也对不上。
她问过，管仓库的人说自己没去送货，那个地方归谁管，得问押货的人。
陆景川站在旁边，把那行字看得清楚，却没有追着问院子的方位。
眼下他们是替纺织厂核退款，问得太细，反倒容易叫人留意。
他将那几个单号记住，等周会计抄完，便一起出了门。
回到运输队，周会计直接进办公室，把假收条放到负责人面前，让他看底下的签名。
陈向东站在桌边，将交钱的经过又说了一遍。
负责人听完，先叫人找出那天的付款记录，核过金额，脸色也沉了下来。
“钱从办公室给了你，是让你送到纺织厂。你自己交给旁人，连一句话都没回来交代，如今人家找上门，我们才知道出了岔子。”
陈向东张嘴想辩，想到刚才在供销社问出的结果，只得低声说自己会去找赵永成。
负责人让人叫来调度，又问谁认得赵永成，先把住处弄清楚。
至于厂里的退款，他让周会计留个数，下午派自己的人送去，不能继续拖着。
周会计听了，这才将假收条拿回来，“钱到以后，我按数开收条。这张你们要用，我可以让人抄一份，原来的得留着查。”
楚棠溪见他将纸夹进本子，便提醒新旧结算单也放在一处，退了款，原来的差额仍要能查到。
负责人应下，转头又叫陈向东留下，把经手送过的单据都列出来。
陈向东见楚棠溪他们要走，忙追到门口，压低声音说道：“我今天已经给了六十，剩下的只怕还得多等些日子。”
楚棠溪看着他，“你给谁跑腿，就去找谁问清楚。欠我的钱照旧记着，你有了进账就拿来还。”
陆景川在旁边等着，陈向东瞧了他一眼，终于没再拦人，转身回了办公室。
周会计临走前又谢过楚棠溪，听说她刚报了县里的考试，便让她有不明白的题，往厂里送料时带来，自己也能帮着看看。
楚棠溪笑着答应，等他骑车走远，才低头翻开刚才抄的那一页。
陆景川推着车走到她身边，问她记这些是为了回去对账？
“我怕以后再问，又记不清是哪一批。”楚棠溪将本子递给他，“货从供销社出来，送到另一个地方，运费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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