轮到她时，办事的人先核材料，又问她现在在哪儿工作，做过哪些账。
楚棠溪照实说了公社的差事，把刘会计帮着补齐的工作经历递过去，对方看过，便让她到旁边填表。
她填到通讯地址时，陆景川低声提醒她，把公社办公室写上，送信方便，也省得通知到了村里，白天找不着她。
楚棠溪抬头笑了笑，照着写好，又问清考试当天要带的东西，这才将交回来的纸仔细收起。
出了门，她长长舒了口气，“总算报上了，回去就按日子复习，免得天天猜什么时候能考。”
陆景川看她将纸放进包里，又隔着布摸了一遍，眼底也有了些笑意，“放在最里面了，掉不了，你要还担心，我替你拿着。”
楚棠溪摇头，把包带往肩上提好，“我得自己收着，回去还要拿给娘看。她昨晚连我的衣裳都给洗了，怕我今早没干净的穿。”
她说着低头看了看袖口，出门时陆母还叮嘱过，见了县里的人，别只顾低头翻东西，问什么就好好答。
陆景川替她理顺压在包带下面的领子，“等考完了再跟她细说，今天先让她知道报上名，往后有人去家里找你，也好替你挡一挡。”
楚棠溪笑着答应，心里已经想着晚上先看哪一章，连脚步都比来时轻快了些。
陆景川接过她手里的包，“你先去书店看书，我去运输队问陈向东。要是他在，我带他过来，省得你跟着来回跑。”
“我也去，今天带了欠条，给多少就当着他的面记多少。”楚棠溪拍了拍布包，“书店晚些去也一样，先把他找着。”
陆景川没有再劝，骑车载她往运输队去。
陈向东正站在门房旁边跟人说话，远远见到他们，脸色便有些不好看，却也没敢转身躲。
楚棠溪下来，先把欠条拿出来，“三天到了，你准备好没有？今天收齐了，这张就还你，咱们也省得再为这事见面。”
“我这几天到处找人凑，眼下只凑出六十。”陈向东往旁边站了站，声音压低，“先给你，剩下的我还在想办法。”
楚棠溪瞧着他，从包里取出笔，“那就先记上六十，欠的数目我写清楚，你自己看过，签个字。”
陈向东没想到她连张纸都备好了，想说几句软话，旁边陆景川却已经看了过来。
他只得掏钱，数清递给她，又接过纸笔，把这回还的数目核了一遍。
楚棠溪看着他签好，将钱收起，“你替运输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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